茶。

    “真够吝啬的，茶就给倒半杯。”黑衣大汉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老者身边，却刻意距离白衣女子远了一点。

    “呵呵，”老者笑骂道：“你这小子没听过茶要斟半杯，只有酒才会倒满么？”

    黑衣大汉一口喝掉杯中茶：“所以这茶永远比不得酒！”

    闻听此言，白衣女子口中“哼”了一声。

    黑衣大汉怒道：“来了中原，你也要跟我作对？”

    老者赶紧拦住要暴走的白衣女子道：“二位休要内讧，还不知道要来多少老家伙，苍先生一直尚未说话，大家还是先在一条船上稳一点。”

    黑衣大汉和白衣女子其实彼此顾忌多年，也就此下了这个台阶，停止了互相争执。

    就在此时，像他们三人这样的人物，整个风华绝壁附近已经扎堆抱团聚集在几处，但是没有一个人在那位苍先生说话前擅闯而入，只是远远的观察着天际异相。

    不久，空中的强光流彩终于消失，再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也还是响了起来：“路途遥远，各位大贤难得聚上一次，苍某这里先有礼了。”

    话里虽带着“有礼”，但是这位苍先生根本就没有现身，如饮茶的老者和白衣女子都还在远处凭空还了一礼，然而像黑衣大汉之流面露不满的却不在少数。

    “老苍，这么多人都来了，你给个交代。”北边的天空中不知是个什么事物，只是暗戚戚的一大片，突然这个声音又笑骂一声：“傻瓜和尚，是我先来的，别净想着找回场子。”

    “谁跟你一样老不正经。”说话这位平躺在斜阳下的土地上，正是无心海前拦住海啸的九指和尚，此刻他手中攥着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而下酒的却仅仅是半个馒头。

    “我看了，现在我这光秃秃的绝壁上，什么都没有。”那位苍先生突然说话。

    话音一落，四处皆安静无声。

    黑衣大汉突然站了起来，冲着高耸入云的绝壁方向喊道：“我们来了几十位，就凭你一句‘什么都没有’就把我们这几十位一起打发了？谁信啊？”

    “孽畜，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闭嘴。”苍先生的声音有一种根本无法抗拒的威严。

    黑衣大汉那健壮的身躯却一下子矮了三分，脸上黑毛横生，几乎现出原形。白衣女子跟他的实力相仿，见此情景心中大骇。

    苍先生没有继续压迫黑衣大汉，继续说：“老苍从不打妄语，如若信我的，便自离去吧。如若不信我的，大可自己进来观瞧。”

    北边空中的巨大黑影“嘿嘿”一笑：“老苍，我信你。走了。”竟说走就走，只是留下了一片海腥的味道。

    黑衣大汉嘀咕着：“我打不过你，还留个屁！”一个筋斗化为一片黑云，奔东北方而去。

    白衣女子朝儒装老者万福施礼，两人也离去了。

    不久，高耸入云却寸草不生的风华绝壁周围便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被留下来，也没有一个人跟那位苍先生翻脸。

    一切又重归于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