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嘴巴，但来不及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不止一遍地和弟弟说，让他不要在爸爸面前提起妈妈。弟弟问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反正你不要问，一问爸爸和姐姐都会不开心。没有想到弟弟一见到爸爸还是问了。

    爸爸先看了一眼她，这才对弟弟说：“你妈妈去亲戚家做客，要过段时间才回来。来，咱们吃饭吧，不然饭菜凉了不好吃。”

    弟弟睁着大眼对爸爸说：“爸爸，你和我说实话，妈妈是不是不回来了？”

    爸爸沉默了一会，坚定地说：“你们的妈妈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弟弟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给爸爸，说：“这是妈妈昨天给我的十块零花钱，我给爸爸用，我和爸爸姐姐永远不分离。”

    爸爸走过去把弟弟搂入怀里，说：“强强真是好孩子，现在长大了也懂事了。等下学期一开学，爸爸就把你送到学校去读书认字，好不好？你将来可要做个有出息的人。”

    弟弟在爸爸的怀里大声地说：“好！到时我要多挣点钱给爸爸用。”

    都说穷苦的孩子早当家，她觉得弟弟就是在这种环境中变得坚强。但孩子终究是孩子，每回听到弟弟在梦里一直叫着妈妈，醒来时都会泪流满面。她就觉得特别心酸，但还是假装沉睡，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爸爸就是粗线条的人，一直到妈妈离家出走了才从大舅嘴里得知妈妈是跟李叔叔跑了。其实她当时也想不明白，老实巴交的爸爸为什么要结交这种油嘴滑舌的人？为什么要信任这种表里不一的人？直到她长大了，这才想明白，爸爸是因为没有读什么书，思想比较落后，眼界也比较低，再加上为人实诚，不相信别人会加害自己，所以才没有去防范，特别是别有用心的若是装作大学问家前来结交，爸爸自然是欢迎至极。

    爸爸第一次做生意以失败告终，也以妈妈的离家出走告终。他说他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安安分分地靠卖力气去踏实做事，赚钱养家。但求安分的人并不等于会是安全的人，她永远忘不了爸爸不安全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