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复兴家业(第3/3页)
一跳,推了巴顿就走。
张奋青看着他们的背影放马后炮:“就是。你说哪有这样的小孩,闹着要打仗?!能射中不?!”
“你更不能射中,死靶子射中过没有?以后再不好好练箭,比巴顿还小的小孩都敢笑话你。”狄阿鸟温温和和地旁敲,害得张奋青差点就地要找张弓,跑一边去练箭法。
他只好叫屈:“我不是——”
狄阿鸟知道他一说就是没有机会练,就堵了他的话,玩一样翻出衣襟:“就怕有了机会不练,以后我死命训练你们,愿意不愿意?!先按个手印,吃苦换本领。”
这会儿正激动,别说看着像说着玩,就是上面有烧红的烙铁,他也要按一下,这就连忙把手掌放上狄阿鸟绷紧的衣服上旋一旋。
等按过之后,他终于品出点生死契的味道,不禁自言自语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等他俩和弟兄们围上一名拉胡琴的老人坐到一起,张奋青越想越不是味,他也感觉弟兄们好像都不自在,终究不肯把小孩子都看不起自个的事说出来,就地里吹闷酒喝。心带愧疚的狄阿鸟则扬起木碗,不断给各家的男人们敬酒、说话,完全像一个真正的首领在打了败仗之后和自己的勇士对饮,既反思体恤又不断鼓舞。
忧伤的胡琴低声忧叹,喝了酒的男人就低声唱。
这其间,他们没显露出半点对亲人消没的恨意,草原上的战争太多了,哀伤多是针对武律汗的同情和对前途的犹豫不决。
不知道巴顿给自己的姐姐说了什么。突然,黑月牙朵带着一个女伙伴乐呵呵地跑来,斜扎着身子,攥着两个拳头问狄阿鸟:“你是有长生天的保佑,还是被法力高深的萨满祝福?!打仗时,飞往你身上的箭真能转弯吗?”
狄阿鸟一下傻了,他脑子还没糊涂,分明地记得自己给巴顿说的完全是另一码事呀,眼看赵过他们也在发愣,连忙摇头,说:“我是说巴顿没本事射中我的。谁说没长眼睛的箭不射我?我不是没有受过箭伤。”
赵过用手一拦诸位弟兄,晕不啦叽地用自己的眼睛来说事实:“你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可我一次也没见你被箭射中!”
“谁说的?”狄阿鸟说,“我十二岁时和猛人打仗,就被自己人射了一箭,后来又——”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清一色地凑了脑袋,异常尊敬地看着狄阿鸟。
在他们看来,被自己人射了一箭不算,只有非常勇敢的人才能在战场上被长生天保佑,越不承认越真。
狄阿鸟眼看气氛不对,只好一拍脑袋,晃几晃,假装自己喝醉了酒。但他也真的很困,一直以来都精神紧张,情绪低落,眼看到了家,不自觉地开始放松,这就要回去睡觉。黑月牙朵大着胆子扶住他,娇羞得像朵花儿一样。她因伤残疾的阿哥看了也不劝阻,只是觉得赵过是个实心人,拼命地朝他灌酒。
狄阿鸟回去睡下,却是不知道杨林在他走后耍了一场酒疯,非要回家找自己的父母不可,使得众人给他灌更多地酒,让他在那一刻真正忘记。
帐篷里暖暖和和。
狄阿鸟什么都忘记了,睡得又香又甜,连黑月牙朵把他送回褥子,偷偷用自己的柔手摸他的鼻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