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先祖夏侯(第1/2页)
狄阿鸟的痛筋逆鳞被人触到,对任何人都持三分不满,气忽忽地在一处牲口圈里抛马粪和烂泥,甩得来叫他的人左躲右闪。赵过几个只好拿了铲头跟从。张奋青本想说句劝他“出去”的话,只出了一半,见狄阿鸟伸出手来夺铲子,便挣着铲子,飞快地肯定狄阿鸟:“不出去就不出去!”
此时,别说多一个侍女来叫,就是十个也毫无用处。
侍女只好和马倌仆役站到一条线上,一句一句往里面递话。
狄阿鸟突然被劝他先出来再说的人激怒,在已霉迹斑斑,散发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的槽头上拍断铲子,抓住了几把常时间不换、变质的粗料撒得纷扬,气勃勃地吼:“这是让人吃的吗?!”
有人抓了他的语病:“谁会吃它?”
狄阿鸟暴跳如雷,更正说:“这是让马吃的吗?!都给我滚!给我滚!滚的远远的。”
役夫们手舞足蹈,回头看看,远远还站了一抡大人物看,只好默不声响去捞上器具,下马圈去做帮手。
怒极的狄阿鸟无视他们的表现,一脚踹歪一个,赌气的赶他们走。这些人更不知道如何是好,有的只好跪下,让新回来的小主人息怒。看着一群不知道怎么是好的可怜虫,狄阿鸟还是给他们机会,喊赵过他们出来,让该做事的人去清理,声色俱下地威胁:“若让我检查到再这样不像话,死一匹马我杀你们一个人。”
众人谁也不知道狄阿鸟是真傻还是装傻。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和认识的老马倌说上几句,一起安排怎么处理马病,最后一个人也不理,带着自己的弟兄们沿马圈往下走去。
走完马圈,去看囤积的草料和马粮,看完马粮,他寻人计算役夫够不够。
众人只好回去等着他。
狄阿鸟半点也不知道他们正商量分家的事,只是想着聚集头人,商量出路,但前提是先扛过这支撑牧场的马匹。
众人等到天黑,他也不过是只露一面,当场扫视一遭,扫得众人心寒,然后就是一阵咆哮:“什么都别跟老子讲,一群人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怪不得马圈成那样,敢情你们什么事儿也不干,就一群人凑在一块儿?马是我们牧场的根本,这点都不清楚的就给老子滚蛋,是谁把你们养成的游手好闲。”
说完人一甩手,扬长而去。
这是下马威吗?一群人面面相觑,只剩苦笑。
家里父叔的灵堂还在。
夜里,他去守夜,顺便去那里等待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里面除了等在那的伯爷爷和老眼昏花,大病一场而后糊里糊涂的赵嬷嬷,整个空空如也。
狄阿鸟的伯爷爷试着给赵嬷嬷说这就是她想念的狄阿鸟,可怎么也解释不了狄阿鸟怎么这么高。
随后老人接过狄阿鸟所奉的骨灰,轻轻地告慰长生天和列祖列宗,一说到狄阿鸟不远万里归来,有长生天保佑,已经长大成人,自己也已是潸然泪下。这是狄阿鸟万万所想不到的,他总记得人说自己的伯爷爷有多势利,多么不讲理,虽听从父亲给予他尊重和亲近,但内心深处从来也不把他真正尊重。
眼下,狄阿鸟深深地震动,发自内心地感激。
不一会,糊涂的赵嬷嬷又厉害了,说要去看看飞雪睡了没有,在狄阿鸟的堂姐的帮助下一蹶一瘸地猛走。
狄阿鸟拦都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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