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牧场钱财(第1/2页)
如今战败已是定局,保不准靖康的官员就以朝廷的名义驱虎吞狼,周围各族各部垂涎,而牧场里还在上演看不完的勾心斗角戏。狄阿鸟眼睛也算是把人心瞧透了,见伯爷爷这许多年都不冷不热,被人戳脊梁骨的人要为自己倚老卖老地活动,偏偏有他的耿正和原则,而一些在父叔面前狗一样的人,却以冷脸相对。
他怕伯爷爷受挫折,干脆让他带着几个人帮自己监督马匹喂养。
眼看老人家尽心尽力,吃饭一拔完就背着手走,在马栏边停也不停地甩膀子干活、指挥,他心里那份热乎和感激就甭提了。
看着伯爷爷的背影,他会记起许多人,不禁默默地想:不管是根子里血脉给老人动力,还是老人感念自己的阿爸,自己对待人都得像阿爸那样实心实意。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他渐渐拿出一点处理的办法,都无补大局,心里虽以自己的坚忍压制烈火燎原的急躁,但也想提刀杀人解气,直到在二叔面前不得脸的司马唯裹着又厚又宽的黑袍来灵堂哭,才得到一点启发。
司马唯是靖康人,他就是白玎沙计算中靖康人中最没用的一个群体里的一员。
夏侯家族自绝于靖康,日后谁还能再用他们这一小撮。
他们这些人就跟没人养的孩子一样,家中妻女大白天都会被一些光棍瞄准不放,想回靖康怕半路被人截去做奴隶,不回去又是池中之鱼,圈中之羊。
想想那个以前,武士们守着住的地方,谁见面都低头,越发地感念狄南堂兄弟三个。一开始,他们是不知道狄阿鸟回来,后来得了消息后哪管有没有不怀好意的眼睛盯,无不当成机会去看看。
狄阿鸟见他略微有些瘦削的瓜子脸上凝了秋霜,小胡子下两片嘴唇带着似笑非笑的呆滞,和自己幼年印象里的几分高傲和轻蔑完全不同,也知道是这变故折腾的。
他是掌握着最高核算。
真正想不打仗就分家,那是非通过他不可,可惜却无人能明白。狄阿鸟摸到众人不肯立刻散去的根子所在,那就是黄金,马匹,矿藏,百姓,却清楚司马的分量,这就絮叨说:“我小的时候只是吃饱穿暖,还以为家里没钱,牧场连年亏损,秋冬时还要自己打猎攒皮毛。那时我整日发愁阿爸赔本了,养不起我了怎么办。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担心得多没道理。如今父叔都死于非命。尸骨未寒之时,众人就争夺家财,想想也让人心痛。我真想提着刀,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先生怎么想,能不能给我说一说。”
司马唯心中感念,长吁短叹,话确是一语惊人:“家中还有什么钱。他们瞎争,瞎闹,到头手足相残,才知道自己可笑之极。”
他微微一笑,见狄阿鸟猛地一愣,不自觉显出几分飞扬的神采,细细解释说:“确也富可敌国。家中有矿数处,以前转给龙家经营,却亏损连连。后来,龙公撒手还回来。家中在朝廷注册的是公金公矿,大部分用来换粮食,换朝廷的钱。加上几个小一点儿的私矿,家中总共有黄金数百斤,但主要是可以铸造刀剑的铜铁,后来全部投入靖康,在靖康,咱们拥有数起的商行,能控制许多家钱庄。这钱?若是牧场不在了,收得回来吗?后来你父亲入关,武律汗为了控制靖康命脉,趁靖康银根不稳,以一化二,以二化三,以三化——那是一大堆的契约。”
狄阿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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