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 牧镇烈犬(第2/4页)
笙见狄阿鸟呆呆地站着,又一次主动给他说话,询问他父亲的旧事,安慰他,相互不倦长谈,直到在不知不觉中困倦,才糊里糊涂地睡去。就是他放弃监视,在温暖的皮衣里入梦时,被几声巨响惊醒,睁眼一看,就被一声惨叫和牢壁上塌下的尸体,吓了个半死。
转眼见,狄阿鸟已经把他的牢门一起打开,拖挟着他的身子扛上,手持夺来的长剑向外奔去。不远出,赵过的怒吼和惨叫可闻。
杨雪笙一下清醒,去抠抱木柱,大呼问:“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随着狄阿鸟死劲地往前奔,杨雪笙的手指都被擦出血来,他只听到一声欢快的大喝:“亡命天涯!”
这天的天气并不是很糟糕,至少对一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来说不是。
早冬的北风虽然依然像往常一样,扬动的雪末洒过人们的面庞,但是对南方人来说,却异常地可怕,他们很难及时起身。
一出监狱,大街空不设防,只有几声马蹄打在街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杨雪笙望地大呼,却没有任何人能跳出来帮一帮他!
难道,我就这样被卷为人奴?
他在心里怒吼:我。杨逢字雪笙,出于杨氏名门,勿宁一死。
站在街面上,背后监狱的火烟蹿上草盖。荒地中追来一只长毛大犬,摇动半卷的粗尾巴追在狄阿鸟脚下,时不时朝靠过来的赵过龇牙。这只有了年岁的巨犬是牛六斤家的头号,曾一嘴在野猪的厚皮上啃出过四个血窟窿,赢得“野猪牙”的美名,异常罕见又格外通灵。街上适合靖康人吃的饭铺都是老镇雍族开的,而最好的那家,背后的东家就是夏侯氏,他们都或多或少同情老狄氏幼子狄阿鸟。
牛六斤听说狄阿鸟被关起来,就开始通过饭菜递送消息,只是今晚的联络,里应外合的功劳还是全靠野猪牙。
也只有它,才能闻讯狂吠,再口吠传讯。
见它又这么亲热,狄阿鸟老怕被绊上,直到附近狗叫一片,不时有猛犬跟上猛吠,才得已自顾猛跑。
冷风过耳,他突然发觉身侧无人,一转脸,看到十余甲士手持火把兵刃,逼近回头的赵过,就又冲了回去。杨雪笙被他夹着,猩红的狗舌就垂在脸旁边,舌边又是尖牙森森,好一只狰狞大狗,他的灵魂受到剧烈运动和狗牙狗嘴的双重考验,挣扎渐渐麻木,已远远跟不上闪电一样的意愿。
他噩梦般反应着,还是趁狄阿鸟耸动换劲抓了手发,使劲往下拉。
只是他自幼读书,身骨太轻,几乎凌空夹着他,也丝毫影响不到狄阿鸟的跳跃和手中兵器的挥舞。
夺来的长剑发出一声轻吟。
一名军卒只转个脸,就被挑破血肉,然而他让开,等狄阿鸟再跳进来,周围还有七八人包围在外头打着转儿。为首的军官是名老军,一阵得意的大笑,百战余生,让他觉得自己这几个人生擒活捉两少年还不在话下。
可是他忽略了周围的“伏兵”,隐藏的“伏兵”没有得到狄阿鸟的口哨就冲了出来,啪啪的马蹄把所有的人都惊了一跳。
两匹马从狄阿鸟身后驰出,接着又有马匹停驻。一匹跳起的马匹直冲而来,响起冲砍时发出的稚嚷。随着一个军卒背上被豁了一记,骑士们冲势不减,围在周围的军卒纷纷让开道路,心中冷笑的狄阿鸟一眼就注意到,马匹一侧伏着的竟是个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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