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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节 候机而嗣(第1/4页)

    因为狄南堂的缘故,西面的镇上多出了许多家大业大的门户。

    不少人因为有了自己的地位,草场和农田,便聚上点亲戚搬出镇子,给商铺让步。胡郎中包治畜生和人的铺面扩到丈余,一大早就陷入忙碌。时近中午,依然有远地方的牧人在开出十余道木门里等待。

    一个十五六岁的弟子正在里院骟狗。

    只见他在主人的帮助下,用木扳夹扭着狗嘴踩在地上,按了狗爪上,麻利地从狗腹部取了一团血糊的东西抛在雪上,而后在狗叫中擦了雪,而后上药止血,抹了一把汗水站起来,不忍地看着扭曲一团的狗,说些为这伢狗可惜的话。

    正是他和狗主人说话间,一个武士远远过来,问:“你师傅在不在?今还没去四爷那!那边乱成一团了,让他早点过去。”

    “刚才是要去,行头都准备好了,可来了个烧迷了的病人。他看着加点药,叮嘱一声就好!”弟子给他解释,“误不了多久!”

    武士催促一下就先走了。

    那弟子连忙进去喊“师傅”,却发觉刚才来到的那几个孩子都不在病堂里等着,师傅也不在,不禁有点奇怪。想到胡郎中那儿要用温水暖身,没人不行,就边喊边往里走,正好能在帮忙的时候多学两手。

    他沿通廊往里走,见年轻漂亮的小师娘正在夹墙边温酒,连忙过去捧,还笑着说:“我知道,冻僵的人要用这个暖身子!”

    他师娘摇摇头,心事重重地夺了酒器,扭腰就走。

    这徒弟正在发愣,却又见她回头说:“你师傅说今天不看病了!去,到外面说一声。对了。还记得来看我的娘家人吗?你去帮我带个话,让他来一趟!我有事托他办!”

    徒弟应了一声,刚走到外面,就见胡郎中带着病人的家属出来。

    那少年沾血的衣服换成老枣色皮袄,正面却大大变样,不但长一把胡子不说,面色中还带着桑黄。

    徒弟终究怕自己的师傅,他靠着墙边递话:“四爷那边的人来催了!”

    胡郎中点了点头,带着那人继续往外面走,到了外面把自己准备好的药箱交给身后那人。那人叫了声“阿叔”却立刻被更正。胡郎中连忙看了下周围,压低声音说:“记住,阿鸟,只能叫我师傅!”说完,又小心翼翼地领他往外走。

    他们出去上了马车,终于可以再一次安安心心地说话。

    狄阿鸟便迫不及待地问:“阿叔。万一不行的话,会不会连累你?”

    “只要你没杀二爷。总能说清楚的。恩仇必报的习俗你也明白,要是不这么着,你以后还怎么立足!你都冒着这么大的险来这,就更不能不借这个机会说个明白。前天,我给四爷揉腿,四爷就说,二爷没有把握,怎么胆敢去夺人女子?那小子再大的胆子,杀了二哥也不敢回镇上受死!看来,他也是怀疑颇多。”胡郎中说,“只要你说明白,你叔叔我冒这个险也值!”

    狄阿鸟受到感动,心中却多出一丝屈辱,便又说:“我阿叔是被舅舅出卖。而如今又是他们去抢我婶母。我非说个明白话不可,不然,岂不是畏之如鼠?”

    “孩子!谁能不受点屈辱?得活下去呀!”胡郎中说,“再说,龙爷也是为你父亲报仇才向朝廷开战的。大人的事说不清道不明的,你日后也不能论这个谁是谁非!不然,就是你能顺利娶了龙爷的大女儿,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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