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节 牧人之子(第2/2页)
他又说:“再说了,作为一名说客,他的话也有道理,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我看这样好了,就看他能不能给牲畜看病,吓吓他,然后不认识他,也不揭破他。不然揭破了的话,倒不得不观点鲜明咯,文武们又要为了怎么处置他吵架。”
正说着,其中一名押着狄阿鸟看牲畜的武士一溜小跑,神色激动地喊道:“吴先生。吴先生。那匹大青聪的结症被那小子三针扎好了。”
近了,他详细解释:“只三针。马半天不动,屁股都沉地上了,都说被他扎坏了,扎坏了,没想到马蹲一会儿,一个大屁,尾巴都崩飘了,那马它就好了。马倌李黑子趴下去看,正巧马屁出来,被崩了一脸粪呢。”
吴隆起不由自主往前迈一步,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武士兴高采烈嚷道:“最好的那匹马被他三针扎好啦。”
他望着吴隆起,发现吴隆起脸上没有那种惊喜,反问:“吴先生。你不高兴呐。”
吴隆起按按脑门,喟然叹息:“竟好了,竟真给治好了,这是怎么学来的呢?巧技终害人,把功夫下到别处去,也不至于此!也不止于此。”
来报信的武士站着发愣。
负责卫戍的大汉撞撞他,让他赶紧到一边去,自个也觉得神了,问:“这小子一股妖气呀,昨晚上是狗,今天是马。”
里头已乱,胡郎中怕夜长梦多呆不住,趁机给龙青潭说一声要走,给让出来了。卫戍大汉就逮上他,别有用意地说:“这小子一股妖气,你都不敢轻易下手的马,他三针下去,好了。嘿。我还就怪了。要不要他也治一治城里的狗,人说城里的狗都疯了。”
胡郎中不免惊慌,连声说:“青出于蓝,青出于蓝。”
汇合上狄阿鸟,他听狄阿鸟细细一讲,脸色煞白。
他“咦”地一敞牙花,激动地说:“你是不知道。龙家已经找我去看了,这陈子马有瘟,大泻之药不敢用,用针扎毛长,我都束手无策!你一上去,三针下去,好了,这么一来,怎能不招惹怀疑?”
狄阿鸟傻了一下,连忙又解释又安慰:“他们没发觉。阿叔看过我的医术了吗?三针下去,马屁都扎了出来。”
“结症用针,这确实能唬住人!”胡郎中笑道,“不如风平浪静后,你就跟着我学医。什么恩仇,放他一放。中原人不是说吗?不为世之良相,愿悬壶济世!”说到这里,他已经眼泪斑斑,想必前半句用到狄阿鸟父亲身上。
他还是好奇,走着,走着,就问:“你能治结症?这冬天马毛长,马身上的穴位你怎么找着的呢?”
狄阿鸟笑道:“我在牧场见过扎针治结症的,就知道几个穴。找穴?用手把着马肉按呀,按穴位上了马疼,肉一跳,穴位就找准了!”
胡郎中感叹说:“那都是大牲口,按疼了穴,它还不踢人?你怎么就不怕呢。”
狄阿鸟“哦”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我阿爸养马的。狗和马收拾不了,那还是牧人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