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节 交人不杀(第3/4页)
到急通通的奔走声,转头见他从土弄堂里奔出来,急急安排在一旁的帮手,老当益壮地追出去。
正好来了看病的病人,重伤病人的家属都是壮汉,见胡郎中一追一招呼,也追。
胡郎中终于追上,却也没打黑宁格,极失望透顶地说:“忘恩负义的畜牲,我辛苦养你到现在,驼着你跟人家看过病……走!明天一早就赶你走!现在给我回去!”
黑宁格使劲挣了两下,却挣不脱衣服上铁箍似的两只手,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哭嚎出来,转而张着拉长粘条的大嘴,一五一十地讲究竟,埋怨师傅半点也不信他。
他毕竟阅历浅,说的糊里糊涂的,不过有些话是编不来的,胡郎中信了。
“你先别哭了。憋住!天明我就去带人找他,要是真的,别管是谁,我都要拔他的皮。”胡郎中恶狠狠地嚷道,而后又说,“一个外乡人欺负到我头上了!问出个究竟,看我怎么拔他的皮,哪怕他跟姓福的也不行!”
回头,他便回去,揪出假睡的小妻威胁。
小师娘自然死撑到底,硬着头皮历说和那男人的几代亲缘。
胡郎中见问不出结果,又有重病的病人在等着,只好就此作罢,准备明天带上人去找那男的,他观察过病人病情,找了个地方歪下休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想着如何找那人逼问,是不是要打个半死再说。最终困了,还是睡着了。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突然有马蹄和冷铁甲的撞击声节奏地传至。
他一下猛醒,眼看黑宁格跑在床头叫“不好”,便跳了起来大声问:“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夜里来我这寻病人的仇?!”
“是寻师傅的,要找朝廷的要犯!”黑宁格惊慌失措地喊道。
胡郎中登时明白过来,却不许黑宁格慌,只让他拖上杨雪笙去躲一躲,而后说:“原来是靖康朝廷的兵呀,他也不打听打听我胡八袋是什么人?!”
说完又明白黑宁格的话半点不假,现在才完完全全地相信太晚了,心中极后悔自恨,在黑宁格要走间拉住他,包在怀里,用手摩挲,真情难止地说:“要是有事,你也不许出来。你是我的儿子呀,孩子,亲儿子!逃出去找到阿鸟,让他带着你走,赶快走!你阿爸和他阿爸相亲相爱了半辈子,你也要和他相亲相爱一辈子。”
说完,他寻了把刀,叫嚷着去找那荡妇。
这时,前厅,送人治伤的汉子已经和人杀到一起,随后猝然起身的弟子无不找出兵刃,到前面抵挡,螳螂挡车般和敌人相抗。
火把和火矢业已从墙外而下,裹着火油的竟然燃在雪里,数十装备精良的靖康甲士推墙而入,骡马厩也因而溃倒,不时有力胜的好马拖着半截木头在院子扎跟头,狂嘶。
外面的空地,便利的街口全被戒严,防止这家的亲友来增援。
十余骑走在当道,其中一名重甲大汉赫然是朱志羽。
翻卷毛发,形如厉鬼的福堂遥遥笑着看这场面,见到他猛吃一惊,看来说什么也想不到他会亲自前来,下马扎在冰道上问候。
朱志羽在冷风中肃然不动,略带赞许地跟一旁的人说:“前日夏侯的旧部倒戈,乃是朝廷腹背受敌,损兵折将的根本原因所在。我府上的幕僚说,朝廷增援一到,势必会将关外尽扫,仗不会小,而抓回夏侯的侄子,瓦解敌人才是首选良策!福堂爵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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