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节 做了噩梦?(第2/2页)
,威胁一旁站着的小侍女:“都不许叫,只让老子躲一会儿,就放人!”
他捉上愁眉苦脸的泰禾禾,又往外探出头,让赵过把马拴到一旁,自己也进来躲会儿。
本来泰禾禾并不怕他。
可赵过一钻进来,身上全是血,带着兵器,她就怕了。
她浑身发冷,拉扯侍女不让她骚动,瞪大眼睛,极力抑制着颤抖,静静看着狄阿鸟,过一会儿,忍不住说:“为什么你敢回来?你不怕朱彰?”狄阿鸟刚刚被朱彰一阵蹂躏,这会儿正气不过,恶狠狠地说:“有你在我手里,我会怕他?你好好的,敢叫喊我割你蛋蛋,送你去做太监。”
狄阿鸟捉过她,喊赵过控制住那侍女,一伙四人往里头暖褥子上一坐,喘气歇息。歇了好一会儿,隔了片林地的另一个营地里格外热闹,不停有人喊:“狄阿鸟回来啦。”他们那边的营地,是高显自己冬猎的队伍,里头仍混着十来岁的孩子,那些孩子们大尾巴狼一样到处乱跑,叫喊:“狄阿鸟又回来啦。快跑呀。”
还有人专门往这个营地跑,在外头逗乐:“狄阿鸟来啦。专打靖康人呀。啊啊啊。”
一开始,狄阿鸟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过一会儿才知道,他们是在闹着玩。
四个人挤到半夜,狄阿鸟都要睡着了,被泰禾禾推醒,泰禾禾盯着一声不吭的赵过,却是提醒他:“你怎么还能睡觉呢?你别睡,快走吧。”赵过顺着话就说:“睡觉还打细呼噜。”狄阿鸟无奈地说:“太困了才打的。”
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停。
赵过轻声问:“那咱们走吧?”
狄阿鸟点了点头,要求泰禾禾说:“你?出来送送我们。”走出来,朦胧的雪光在黑夜映,天空像一桶打淡的水墨,圈马的毡子时不时被风荡动,赵过警觉地取了弓箭,发现没有异常,不但没有异常,本来被他警觉的,站着一个两个看守营地的士兵已经全不见了,就大摇大摆走到树边,解下拴在那儿的马。
他们准备裹着泰禾禾和他的丫鬟往前走一段,就丢下他们跑不见,却不知道一个人潜在漆黑的丛林里盯着他们。
赵过小心极了,走在前面四处打量,突然他愣住了,回过头冲狄阿鸟说:“前面有条路出林子呢。”
狄阿鸟一手提着泰禾禾,一手抓着他丫环,跑前面一望,前头一个人也没有,就停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开始往前走,从慢往快,最后没入黑暗。
狄阿鸟放了泰禾禾说:“去。回去吧。千万别声张。不然……“他凶狠地笑两声。笑完,捏捏泰禾禾的脸蛋,和赵过一起上马,向前驰去。
他俩一跑。
侍女就一声尖叫。
泰禾禾害怕他俩回来,拉着侍女就往回跑。
他俩一口气跑回他们帐篷。等他们进去,在里头尖叫,黑暗中走出来一个带着毛皮斗笠的人。
他盯着泰禾禾的帐篷,吐了口吐沫,低声说:“邪了门。明明姓福的帐篷最显眼,他俩怎么跑这边了呢。还以为他一直没跑过来呢,幸亏我藏在这里等他,还准备了辆马车。也幸亏这小子不够残忍,否则把这个靖康小子一块杀了,事情肯定麻烦,这个险就冒大了。”
很快,他又没入黑暗。
仅留在营地的几名靖康兵从头到脚掩盖着羊羔皮,蹲在几个帐篷里的通道边,听到声音,飞一样地跑到泰禾禾的帐篷边儿,隔着帐篷问他:“小主公。你怎么了?”
泰禾禾在里头哭喊:“狄阿鸟从我帐篷里跑走了,我不要住这帐篷,没人把守。”
接着就一阵乱踢东西的声音。
外头的人就解释:“不是我们不把守。朱彰少将军带人追狄阿鸟去了,就剩我们几个,把守不过来。”
又有人说:“这儿太冷。不是人呆的地方,把不住呀。”
他们觉得泰禾禾是在撒谎。
狄阿鸟已经跑多久了?
怎么可能从泰禾禾帐篷里跑走呢?
他们几乎不约而同地认为,泰禾禾刚刚睡着,做噩梦了。
但随后,他们察觉到什么,相互问:“把守那边的人哪去了,怎么少人了?把守那边的人呢?李大哥和严三猫儿呢。”
一个军官大喝一声:“点数。”
泰禾禾大哭,喊道:“点个屁的数,就知道点数。他顺着左边的路骑马跑了,你们再点一会儿,他就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