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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节 长河铁骑(第1/3页)

    众人就这样站着,往远处望了不一阵,四、五匹马纵奔而到。他们已知晓那是自己人,但看只剩这几匹空马,这几名受伤的人,不由有些骚动。马上的骑士撕心裂肺地喊了几声,冲上土坡,携来一人,那人头颅上脏污一大片,不知是黑还是红,料想也是血的颜色。狄阿鸟不等看清就确认他是谁了,心中不由一紧,立刻翻身下马,驻到跟前痛呼:“乔大哥!你还好吧?”

    一身是血的布鳌就在旁边,摇摇欲坠地说:“小主人!兄弟们见敌多人众,纷纷逃走,我们几个且战且退,怎么也甩不脱他们,眼看箭也射了个精光,正以为非死不可,可他们突然不再追赶。想必和我们一样,看到了火光,怕是咱们的援军到了,要停下来歇一歇。”他披风上挂满或歪或坠的长箭,脸上几乎被满透明的冰冻叮满,不知几死一生,却尤记得警告大伙:“他们誓不让一人走脱,歇息一会还会再上来!”

    狄阿鸟弯腰扶住乔健,见他胸部被豁开,几乎烂糊掉了,还是使劲地晃他、叫他。仅余的七、八个马匪不拱在狄阿鸟身边看,悲痛地喊:“大哥!你的小兄弟带了几百援兵,你得挺住呀!”

    牛六斤还没怎么打过仗,过来看死人,又听了几百援兵这个词,便一下儿问出口:“哪来几百援兵?”

    突然间,两个人腾地抬起头,毛咋咋地叫喊:“不是你们带来的援兵?”

    狄阿鸟知道到了露馅的时候,仅抬起手做个都不要说话的姿势。

    众人意会地低头,恰好乔健的魂魄不知从哪里被呼回,竟缓缓地睁开眼。他们欣喜地给他笑,低声说话,希望他能吭一声。

    得到众人真挚的情感,乔健的神色亮了几分,可喉咙里紧,说不出话,只是勾了满是黑污的嘴抿一抿,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他似乎着急,却无处使力,心里一失望,使劲一握握,歪头断气。

    几人眼泪直蹦,却一下回到问援兵的问题上,怒冲冲地盯着牛六斤。

    牛六斤被他们看得心虚,连忙推了推狄阿鸟,问:“什么援兵?”

    狄阿鸟见乱终于不可避免,便老老实实地承认:“我没有带援兵,是想让你们不要慌乱,才故意骗你们的!”

    众人大多惊乍,你一句我一句地责问。

    有的哭一样说:“什么时候了?!怎么能骗我们呢?!退吧!”有的后怕:“我们差点相信了。”而有的更刺骨:“没有援军,还让我们在这里送死?!死的人不够多吗?我们干脆散开跑吧。”

    狄阿鸟终于确信人心大乱,尤怕疑兵之计到了该失效的时候。

    他起身,颓然看看天空,缓缓地说:“乔头把子也死了!”

    他耳间听不得嘈杂,见土匪们抱头绝望,又是一吼:“哪个要滚,现在就滚?!”

    狄阿鸟自己的战士立刻安静下来。

    几个马匪却愣了一愣,一个干脆推了他一把,问:“头把子也死了,我们是要走,可你凭什么要我们滚?”

    见他这样无理,布鳌几人纷纷掣出刀剑。

    狄阿鸟不等他们替自己教训这个匪类,眼睛突然一利,抽了刀砍下去。

    一蓬让牛六斤惊心的血飙扬,快刃竟然透颈而出。那人还在站着,头却掉在地上,还弹了一弹。

    几个马匪面无血色,腿脚僵硬,只好一动不动地站着。

    狄阿鸟虎视他们片刻,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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