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阿鸟外出打猎，走了二十里就被敌人圈到一片树林。

    他裹了一车的妇孺，进不是，退不是，抵御不一阵，就发觉车厢被穿透数箭。

    车厢挤得太满，两枝射敌的大箭已把图里图利的四妹和图里图利的侄子穿透。敌人刚被射退，图里花子就冲到车厢后面。她就看到滚出来的大人和孩子，一拽一个往车厢下填。张奋青也来帮忙，一拽拽了两手血，而图里月手舞足蹈地反抗、痛哭。他只好六神无主地冲狄阿鸟大喊：“阿鸟！你快来看看呀！”

    图里图利赶上去，掇了自己女人就给一巴掌，这才将她塞到隐蔽处。

    很快，朱玥碧和他姨母抱头去找阿鸟，见他把阿狗藏到胸袍里才松一口气。

    她们这就手抖、脚抖地拔袍子，给阿狗叫魂。

    狄阿鸟见她们拔不开，连忙把阿狗递过去。他少了个累赘，一转念就出了冷汗，心说：顺湟水来的都是疑兵？

    他这就替万马着急，安排图里图利、牙猴子几句，喊上赵过突围求救，向营地杀去。

    出了林，迎面就是十多敌兵。

    狄阿鸟眦目开弓，弦声响处，箭发流星，正中右首敌骑。那人惊呼一声落马。转瞬间，迎面两骑来截，人翻仰在奔跑的马上，狄阿鸟俯身伸臂，掏翻一骑，回首看赵过被人阻挡，正舞动双锏，擂击敌人马头，便翻身又射一箭。

    赵过击烂马头，瞬间追赶到狄阿鸟左右。

    敌人见他二人势凶难拦，纷纷包抄放箭，把二人且拨且走之势追成落荒而逃。

    狄阿鸟、赵过只求摆脱他们的奔追，左右还射好不让他们衔马跟紧，哪顾有效杀伤。正走得急，前面齐声发喊，又杀出一支十余左右的人马，把嗖嗖的羽箭射来一片。一人拦到狄阿鸟前面，挺枪来刺。狄阿鸟弃弓相迎，拧腰纵臂，把他拽了一跟头。不想，他空嘶的马匹却一下挡路。“笨笨”急急打了一个弯，转圈斜走，将狄阿鸟带入他们的包围。狄阿鸟拔刀猛砍，将一人剁翻，紧接着架上一矛，回首砍向敌人的马头。那马龙腾虎跃般悲嘶翻滚，猛掀猛踢。狄阿鸟趁乱直进，东挑西打。顷刻间又戳死数兵。

    眼看就要杀到赵过跟前，远里伸出的套马杆，束到他的头上。

    那使索之人远在六七步外，进不能进，只好打马后拽。狄阿鸟拽了杆，相抗霎时已被拖得不由自主，等挥刀断杆，身子几乎与马身伸平，只有一只腿扣盘马上。

    背后敌人看得仔细，一矛搠了过去。他便吃不住劲，被人掸落马下。

    赵过被三四个人缠住，正左右不得进，突见他受伤，急痛之下生出来一股巨力，一锏砸翻一人，又撒手一锏二十多步远，将敌颅打成摇荡的残枝。

    狄阿鸟忍住疼，滚身大喝，一刀斩向踏向自己的战马，竟豁切而过。

    他欣喜若狂，也不求攀马，只是浑如血人般左斩右呼。突然，他眼里映入一马马头，想也不想，疯不癫地弓身去撞。

    “轰隆”就是一声马倒雪地的巨响。

    残敌震惊。

    他们本见狄阿鸟头上扎着两只长箭，身上鲜血淋漓，正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不想他竟瘸了条腿擂翻一匹骏马，再环顾左右，已伤亡数人，这就说声“退”。

    看没了马、受了伤的敌人在后头半滚半爬，赵过也不追，急着抢到狄阿鸟身边。狄阿鸟刚砍了眼跟前的伤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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