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节 都是你的(第1/5页)
这时,福禄咄咄逼人的使者已经引发万马军中的骚乱。眼看一个个摇晃欲坠,浑身雪霜,偎着牛羊打盹的战士、女人和孩子,交出狄阿鸟的呼声越来越响,尤其是万马的女人、小舅、儿子、一起风光过的马贼兄弟。
鱼木疙瘩有自己的私心。
他现在有百姓五百余户,怎么肯说交就交?私下里,他早想好了,哪怕是和万马分道扬镳,也绝不肯吐出来一个子。其余的兄弟们早就在他那儿知道埋藏在万马心中的想法,半点也不允许万马因为故主之子,玉石俱焚,个个冒死说话,个个忠心无二。他们怂恿、挑拨、甚至抗命,死谏,闹成一团。
万马的女人拿到他们给的力气,暴躁地上脾气,一急之下就动手。
眼看他俩在那儿你拽我的头发,我打你的脸,你给我一爪,我踢你一脚,而一大群出生入死的兄弟拉手的拉手,抱腰的抱腰,不让他为这事不该动嫂子一指头,赵过和图里图利都同情。
他们还不知道战机已经贻误,仍眼巴巴游说,看这个人像个有权有势的巴特尔,上去说,看那个人开口考虑福禄的条件,又跟那个人讲。不知谁高声喊一句,数十条大汉摁住了他两个逼问,问狄阿鸟的下落。
就这样,福禄带着自己的铁骑驻扎到最先抢到营地里,宰杀牲口,生火做饭去了,而万马却在牲畜阵中与自己的女人打架,被一群兄弟抱了腿摇晃,痛哭流涕地哀求。
万马所设冬营北勾土护真纳兰诸部,西临潢水,实乃倒戈之后就地取便,并无什么深意。可这一放到福禄、福堂眼里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他们自认识破万马在此地扎营机玄,出兵之前就准备先掐断高显和万马的联系。
因而,袭击的第一仗舍近取远,夺取枢连河谷的营地;而战斗结束,也要把那儿当成宿营之所。
万马既然判断不出敌人的兵力,自然也判断不出敌人的作战意图,而判断不出敌人的作战意图,那便是突然失去了敌人的踪迹。
敌人不知去向。
打着打着,敌人不知去向。
这,终于促使一干内讧的头领们暂时放下争端。
他们比战士要深沉得多,嘴里绝不发出“咦”地声音,只是把有点惊诧,有点喜色的眼睛往昏黑的远处瞄。只见夭夭灼灼的火点随处散布,它们活跃着黑色、白色、灰色的广袤中,锥得人的肺腑剧疼。
在胆气越泄越少,最后若有若无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碎这团静簇,抛到人们的耳朵边。鱼木疙瘩喃喃地说:“敌人怎么会白放我们一马,这不,又来讨首领的话了!”
一个大胆的十夫长提了把猴头斧,一脚踏到图里图利和赵过的面前,怒睁双眼,大声喝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狄阿鸟呢?”
图里图利和赵过恨得要碰块豆腐就死,相互看了一眼,鼻子喷出几丝不屑。那百夫长大怒,说举斧头就举。几个武士死死扭住赵过,狠狠地这个外人送到前面,抬着头,目送斧头下落。
突然,他们感觉到寒光一闪,在倏地一瞬看到的不是斧头,而是那百夫长人头。
一个武士傻了一样怔住,大呼一声:“你?!”
图里图利惊喜地看过去,才知道是万马的巴牙站在身边,手里的弯刀上残留着几道欲滴的血痕。那人并不管图里图利在不在看自己,浑然不惧地一扫,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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