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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节 狼口夺食(第1/5页)

    牛六斤和鹿巴走后,日头一蹿就到了中午。

    狄阿鸟只觉自己走了个神,差点错过了打猎的时间,立刻就把大小拉出来训,说他们老是想偷懒,连打猎都是自己喊了才去。

    朱玥碧见打的猎物够许多天的了,不想让狄阿鸟一走又到半夜,就央求说:“他们都累坏了。你夜里也翻身乱钻,呻吟不止,咱就歇一天,不去了吧?啊?”

    狄阿鸟的确又累又乏,可想到猎物说吃完也就是几天吃完,到跟前时运气不好,大人孩子都要勒着裤腰过日子,立刻就是一阵头皮发紧的战栗。

    他摇了摇头,豁然顿悟地想:活着,吃饭,容易吗?怪不得阿爸总说我没有大智慧,那倒不是因为我想放羊牧马,而是因为我不缺吃不缺穿,动脑多于力行呀!对!巴特尔就应该一见摔不过的小孩,跟他摔十来回,头破了也不怕,巴特尔就应该不怕艰难,累死困死,一直坚持到底。

    可他哪里知道,风月反倒觉得他变傻了,曾在他酿酒造酒时偷偷告诉他母亲:“我看,他的房子十年也造不起来。没车,他造车,没土,他挖土……不知道什么是难一样!”

    营地外酷寒刺骨,发青的阳光不能给人一丝温暖。可也只有牙猴子、石春生、图里图利几个人知道,眼看快要跨入漫长冬季的最冷时刻,仁慈的长生天为了递给人几分安定,因而息了风,息了雪。

    一行人展目四望,极远的地方,有莽莽腊象的脊梁,近处是湖北面的土岭和丛林。

    那儿地势高,又都是参天古木,因而阻挡了北部的风雪,给平展的湖面留下巨大的月痕。若因此以为湖就那么大,那就大错特错了,它们都被冰雪覆盖,看起来和地面差不多。

    昨夜扑鸟的上风头就在白雪和冰面相交的地方。

    看到那儿,众人就想起刚来时遇到的大大的怪鸟鱼。那是他们第一天来到时见到的,在冰水里扎猛子,脖子里就像系了一条橙带,一旦爬上冰,一扭一扭地走,捉回去一杀,皮厚肉鲜,让人怀念。

    赵过因而发问:“该不是那怪鸟鱼被咱打完了吧,怎么再也见不着?”

    狄阿鸟毕竟是众人里最有学问的,不得不回答他,只好打肿脸充胖子,挖出脑海了的想法:“那不是咱们这儿生的东西,打完了就没有了。以我看,它们就是阿爸和老师公们所说的那种怪鸟!在南下的时候掉了队,钻到咱们这的水里捕鱼。我一开始愣没想起来,要是想起来的话,就养一只试试。”

    他们拉着死劲往雪掩了一半的死枯草丛里钻的马,顶着头往湖畔走。

    有阳光的白天不同于晚上,冰上润泽,带了暖刺钉子的马蹄也显滑,不能像昨晚那样在浅雪地里拽网。

    他们就在厚雪上撩了马,两人系一根长绳,摸着冰去撵一只意志坚强的、为了到对岸的林子求偶而不断摔跤的野猪。

    那野猪腿细脚壳尖,走在冰上两步一滑,三步一趔趄,四步五步一跟头,却又每每撑着腿盖骨爬起来,踮着脚尖,起舞一样再走,几人一到就把它射成豪猪。

    他们在厚雪里拾掇拾掇,留下路勃勃看马看车,又往对岸走。

    当成练兵一样,他们小跑出十余里,刚停下歇个半晌,便听到对岸传出几声狼嚎,从那儿传到跟前,已是像噙了雪,又低又堵。

    狄阿鸟一下侧了耳朵,打滚一般站起来,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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