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听我的！”

    路勃勃竟哭了，大声嚷道：“他是我抓回来的。我就不要他走。你穷得连只狗都没有，要是逮了妖怪放妖怪，逮了狗就放狗。我什么时候才能取上媳妇，什么才能接我阿弟，我再也不跟你了。”

    他只有十二岁，跟在狄阿鸟的鞍前马后，就算没有风雪箭雨，那也有鞍马劳顿之苦。

    狄阿鸟很想照料好他，可朱玥碧却有意无意地怠慢——狄阿鸟觉得她做的帽子好看，让她做几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帽子，她就推脱说：“帽子很难做的，只能做给自己的男人。”让她给路勃勃弄一双好看而缓和的手爪子，可她非说他是个野孩子，老打图里牛，要是有了好看暖和的手爪子，图里牛一家那么多孩子都让自己做，自己怎么做得来？

    为此，狄阿鸟和她呕了一天的气，夜里欢好时才和解。

    她答应等阿狗和图里牛的做好了就给他做，可就是没做。

    狄阿鸟只好把自己的爪手给他，带上又大又不保暖。

    图里月对路勃勃也不好。

    她家的图里牛比路勃勃只小一岁，和路勃勃一闹就吃亏，没有办法，就搬自己的阿姨。可自从大许多的图里草也拧不住路勃勃，被路勃勃摁倒在地，衣裳也被扯破后，图里图利家的女人们也开始转变态度。

    狄阿鸟天天带着他打猎，其实是怕图里月和朱玥碧排挤他。

    见他这样撒气，狄阿鸟心里很愧疚，再难严厉地摆面孔，这就把他搂到自己怀里，一边给那个黄发妖挥手，让他快走，一边低声劝路勃勃，说：“别哭了！咱家有了牛群，还怕没有狗吗？忘了牛六斤去干嘛了？实在不行，等你学会兽语，咱就逮头狼，硬把它养成狗。”

    路勃勃哭着问：“能养成狗吗？养不成的！”

    张铁头、张奋青、图里图利都忙碌个七七八八了，纷纷拿敌人身上搜出来的兵器来哄，还故意埋怨狄阿鸟，问他放走那么个黄发妖干什么。

    路勃勃还是不肯开颜。

    他虽被狄阿鸟揽着，跟着拖着牛尸的马匹，还是不多远一回头。

    夜里无光，众人有硬板暖毛鞋，马有刺暖钉，走轻一点倒不怕。

    俘获的马匹却前赴后继地倒，倒了被人拉着爬，爬了带着人倒。等到半夜，有匹马竟踏到冰窟窿里去了。众人就在那儿拽，拽出来，马腿也瘸了。他们只好把那匹马拽的牛身摞去马车上，却是把马车压个半塌。

    此时，他们又困又累，个个浑身无气力，眼看来到雪厚的冰层上，就歇一歇。

    这一歇就是半晌，正是大伙搂搂衣裳，慢吞吞地支撑起身又走的时候，背后响起莫名其妙的怪呼。

    众人是从明处看暗处，看不到人影，只有狄阿鸟和图里图利听出那是猛人的口音，意思是要人等一等，就停住了，看追来的会是什么人。

    很快，大大小小来了四人，狗八只，鹿两头，怪鸟三只。

    为首的是个黑发老人，他手舞足蹈了半天，才把手扣到胸口上，颤抖地目视一名膀大腰圆的老妇，说：“我是咱猛扎特人呀！这女人已经是我妻子了，另两个是她和她原先男人的外甥和外甥女。这荆人南下，我本一步也不想走，可有了这女人和牲畜，却也不敢说留下就留下，怕被人猎杀。走到这儿时，看有无人的老林，我们就躲到了里头。本想借此冰湖放冰鹅，养狗，却不想，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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