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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节 含章之口(第1/2页)

    领到的女子满头乌发,穿着一身湖水青底紧身小袄,下面的袄裤镶绣着花,足下一双粉头签底鞋,走起路来,左右两半屁股小西瓜般滚动,惹煞人眼。狄阿鸟把这女子送上车,到朱玥碧身边,见她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自个,心里偷笑,暗想:这女人吃起醋,倒是让男人不知道生气好,还是高兴好。我总叫她傻女人,其实她哪里傻?这不,要不是我不舍得把自己家的大车给野利不花,能多得多少百姓?

    他钻到车外,找赵过商量:“阿过,前日俘获的女人,人家都争着要,可你却嫌她们无姿色。今天得了一个好女,你喜欢不?”

    赵过发愁地看看他,小声小气,用简直不像他自己的嗓音说:“我是想。可想到唐凯的阿姐,心里就愧疚得很!”

    狄阿鸟油然生出一种敬意,心里有点自惭,便劝他说:“中原乱成了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谁死了,谁活着,那都是没有准的,倘若得不到她的消息,你就不娶亲了?”

    赵过嘿嘿笑笑,说:“咱不是快要去中原了吗?我回去找找看,肯定能找得着。”

    狄阿鸟只好不再往下提。

    牛六斤都听着呢,他抢老婆抢晚了,要了个三十余岁的红脸婆,听人说“女人大如娘,日子过得长”,倒也乐呵,伙伴们都说他让人老牛吃了嫩草。

    但这前提是不能让他知道有了更好的女人,一知道,立刻便腻上来。

    他刚说了个要得意思,赵过便已笑他:“糟糠之妻不能嫌。嫌了就不会是忠臣好汉!”

    牛六斤反驳:“她不是我妻,没有结发。”

    鹿巴和张铁头已有了,心里还不平衡,虽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嫌弃,却也合起来打击牛六斤,说他帐里卧了个“宝”,不睡不知道好。

    石逢春,那是在狄阿鸟眼底下的姐夫,得了狄阿鸟的阿姐回心的许诺,把吐沫咽了一坨又一坨,就是没法吱声儿的。

    狄阿鸟哪个也不让他如意,转而想到祁连,心说:一个人给你们弄个老婆,将来再有漂亮的,我就哄哄阿狗她阿妈,自个要了。

    他这只是冒了一下想法,听完赵过的回答,心神早被赵过感染,被天风迭送荡涤,清亮的只想站到高处眺望。

    然而,打马登高,极目四方后,他突然间感念到自己对这里的热爱,不知道自己这么一走,还能不能任马驰骋,心里渐渐惆怅。

    他记得少年时见的猛人——东部沃野的懦弱,北部荒凉地里的善战,又记得阿爸对藩事的灼见,便怀念一样感慨:“庸人喜欢安逸,丈夫喜欢忧患和磨难。人锦衣玉食一辈子,就会过于爱惜自己,什么时候也明白不了捧雪揉面、雪夜狩猎的乐趣。那时,难道心里不空虚吗?狼不停地追猎,羊不停地奔跑,这才像生命呀!”

    他打马下来,拱着高车继续往前走,老远就听到张铁头嘎嘎地笑声,他正在给牛六斤喊:“你知道个屁!中原的狗比你们这的狗厉害,咬人,人都吓得不敢动。到了中原,见着了,你就怕了?”

    牛六斤把张奋青的话拾起来反驳,反唇相讥:“以前你见着狗呀、狼呀,老觉得被咬划不来。可现在一见着猛兽,眼里剩的都是好皮好肉,所以就不怕了!这可是张奋青自己说的。我们关外的狗吃的多是生肉,一咬就咬喉咙。”

    路勃勃立刻前来帮腔,说:“你没见到牛六斤家的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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