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节 受封千户(第3/3页)
朝张铁头呼了一声,让冲锋的号角长鸣。两翼的车斜压往后,无法让人马宣泄,人马纷纷从骆驼走空的地方往外冲,拉出一道长线,这样的阵型不是什么好阵型,但对于未经战阵训练的丁零人来说,此时容易被约束,也没机会后撤的,只能密集地往前冲。
狄阿鸟此时真感谢对面的巴特尔,是他三面包抄,让自己只需把压阵脚的车辆放弃,就把两翼护住了,反倒因为对方中军不够厚实,对着冲锋的又是一群骆驼,拉得散落,一时占了上风。
既然一接敌,敌人就被击穿,反倒到了身后,丁令人便紧跟旗帜,往敌人妇孺圈成的高坡冲锋。
双方的冲锋让拨拨马蹄劈啪撒雾,让滚滚玉屑飞遍整个战场。
摇旗帜的人翻飞舞旗,寒风再飕飕一鸣,如同乱鬼窟里摇出招魄幡。
一时间,战场虽大,战争只集中在走驼左右,只见与中路敌人接壤处,密集的失蹄马撅了屁股滚翻,厚衣大帽的彪壮汉子一头头栽倒。敌人察觉到狄阿鸟的意图,拼命地把左右包抄的后路人马压到中路。但往日温顺,今日狂走的骆驼两边都惹不起,见空档就趟了跑,硬生生地让敌人圈不上。
两翼打个转转回来,反倒是他们的中军往两路散。最终,敌人虽众,不得不采取守势,渐渐拉出自己的一道驼城,希望靠它缓和。
图里图利和两个百夫长都盯上了,虽然号令不了战士,但一裹着旗帜上,就吸引了许多分不清上级的人马。
他们压着没成型的驼队撵击,让它们嚯呼乱走。
搅成一团的人驼堆还是让马队滞了一滞。
这里就成了主战场,杀得血糊糊一片。
赶车的扈洛儿和张奋青放开牛力,裹着狄阿鸟的那面大旗猛冲,而狄阿鸟带人环绕着牛车,往来守卫,不一会已将狼头帽染成黑眼红嘴。
敌人拖了家口,赢得起败不起,又知道这是拓跋部的部分兵力,哪敢恋战,抛却碍事之物,有条不紊地撤退,等拓跋黑云带主力接应来到,荤都没能沾着。
眼看敌人已越过被人马践踏成碎碴子浅冰河,拓跋黑云没能约束猪心里不出气的部下,又对敌人的战斗力估计不足,越河轻追,被撤退的敌人偃坡埋伏,射折百余。
他回头向儿子询问战事,立刻对丁零人刮目相看,派人急驰,告诉拓跋巍巍的汗庭:“德令甸到托素湖一代夹于我拓跋氏、北方突脱、金留真,东方夏侯部之间,其人不过百户,且多为丁零。汗兄无闻,是其无统属也。此丁零人皆善战,闻金不止,望旗狂飙。使之少年高车小酋领众千余,以百人督伍,砍杀胆敢落后者,直冲不顾,竟败虎狼之敌,望褒之用之……拜!”
一战结束,狄阿鸟立刻升了一级,成为实至名归的千户,分了相当多的战例品。
其实这一战胜在阵型,狄阿鸟一反草原作战的阵型,使得铺天盖地的骑兵无用武之地,而自己一方容易督战,和善战无关。拓跋黑云却将这场平手之战的所有荣誉都赋予狄阿鸟他们的英勇,使得丁零人皆大欢喜。
他们不知道丁零是拓跋部对零碎人家的称呼,开始彼此捏造身世。因而,在一起南下的路上,总有几人过访。
他们言行都很恭敬,跟狄阿鸟说:“丁零人是该有自己的首领了,千户以后就是我们共同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