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节 孝廉周郎(第4/4页)
的脾气。
他一口答应,转眼看到跟上来要和自己去的赵过,却为阿狗的阿妈担心,因而询问说:“这县里有像样的大夫没有?我女人不知道怎么的,面黄气虚,吃不下东西,我看还是先给我女人找郎中要紧。”
周行文点了点头,连声说:“那是,那是。可县里的豪杰等着咱,咱也不能耽误,就顺路把她送到郎中家~~两不耽误!”
狄阿鸟喊路勃勃,喊段含章,喊图里花子。
朱玥碧从高车上被人搀下,按到腰窝上转身往车里找阿狗,见儿子已撅出屁股,便使劲地按了一巴掌。阿狗不敢回头,两条腿乱扒拉一阵,硬着胆儿一松手,跌到地上就势打了几个懒驴滚,伏到阿妈脚下。
朱玥碧掂他起来,打他身上的灰,忍不住往狄阿鸟那儿看一看,却触到两道充满爱意的眼神。
她知道狄阿鸟心里担的事太多,就在腊黄的面孔上流露出一丝歉意、一丝设身处地的忧愁,笑了一笑说:“我这病也不打紧,不图什么早晚。等吃过午饭问一问,自己就去了。你也别误了人家老爷的宴席。”
周行文说着“没事”、“没事”,领了顺路的一大队人把萧条的街面指认过去,来到一个挑了“悬壶济世”旗帜的大场院。
祁连先进去看一看,不满里面的环境,退出来给狄阿鸟说:“里面乱哄哄的,一股草药味。还是把郎中请回去吧。”狄阿鸟自己也进去看,只见院里撒了料草的地面在化雪时被踩坏了,高高的凸起,低低的脚坑,带着一种腐糠气,再往嘈杂的两旁看,挨墙拉了两道油布篷,里面住下的全是面黄肌肉的大小,有的是刀兵伤,有的是春暖时常见的肺病和流感,只见几个人干在家眷的拍打下,使劲地咳嗽。在往东头走两步,那儿已成了名副其实的茅坑,臭气冲天……
狄阿鸟不说什么,周行文和黑师爷自个都受不了。
他们无奈地给狄阿鸟说:“兵荒马乱的。县里头哪有几个像样的郎中?这个尚先生医术好,诊费还低,找他看病的人自然就多了。这个院子,还是县长吕大人拨给他的……他也料理不过来不是?”
狄阿鸟无心品头论足,跟着他俩,见着一个五旬驼老,两个三旬中年,都有气色的人,正是尚老郎中和他的两个儿子。
可他们地对黑师爷冷淡,对周行文却很亲热,一个劲地说:“周员外,老夫人的身体还好吧!”
大概是看在周行文的面子上,他们也没让朱玥碧候诊,就安整虚席,为切脉诊断做准备。周行文一边建议狄阿鸟在这外头的街上独搭个棚子,一边催他去赴吕知县的宴。
狄阿鸟只好安排祁连几句,带图里图利、鹿巴和赵过去县衙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