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节 县里缺兵(第2/3页)
他记得狄阿鸟说自己少而孤,又提到鼻子和脸,倒也有话可造,看着狄阿鸟说:“鼻子高硬。眼窝颇深。脸上?是疤瘌是痣来着?皱一块!”
狄阿鸟立刻抽几抽鼻子,挤出一串眼泪,泣道:“疤。疮疤。那确实是我父亲呀。他不是没给我提过,只不过我已记不得叔父的大名。今天竟这么巧,闯到叔父面前。就请叔父受小侄一拜。”
吕县长躬身搀扶,两眼,连连说:“贤侄!快快请起。一会宴席结束,去内堂见你的婶母。”
说完,他已唤来自己的儿子吕宫,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挽到中席入座,讲过要大伙多照顾他侄子的话,便举杯开宴。
喜气盈门间,下人已一溜烟跑回内堂,去告诉吕家的女眷,而士绅们则纷纷趋步而上,执酒祝贺。
酒过几巡,士绅们又提到联防御敌的要务,说:“朝廷缺粮,驻在县城里的军兵只有一二百人,还横行不法。既然朝廷愿意自办乡丁,咱就得多靠自己,同声出气!”
吕县长立刻拍了桌子,大声喊说:“你们说的是呀。尤其是你家养十几,你家养几十,各自为战,外敌土匪根本治不下去。人家都说,周围其它县的人都来咱们县了。在哪呢?跑山沟子里立寨作匪去了。我早就要周员外来县城治民丁,他就跟我说了,有人不服,他们宁愿结伙立寨,也不愿意出私钱养公家。那你们都看到了?周屯牢固吧?”他的指头连点,发出马蹄一样的声响,喝道:“人家的马都是一跑就上了土城!幸好是我大侄子。我今天就把话撂到前头,光靠说服不行,不听话的,咱就当匪治他!”
众人从来也没见他这么厉害过,立刻朝狄阿鸟几个兵甲不解的人身上看。
有人叹气说:“不是不想办。郡里的人在逼粮草,恨不得捆起来打人。咱自己出了钱,怕办不好反遭灾难!”
吕县长哼了一声说:“春麦再种不上,就更没有粮食收,他就更收不来粮食。他不懂,可你们和我父辈祖辈都种地,难道也跟着混?是呀,往年是有不出粮食的刁民,整整他,他出粮食了,可眼下不同,有那么一点,那是为了不饿死的。我不是没见过因吃官司破家亡人的,当场抡剪子往肚子上扎的。可这也不一样呀,那不是一条两条的人命。”
停了一下,他又往下开会:“我当了一辈子小吏,刚混个县长,容易吗?我不想要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博个好政绩,好升官发财?去年上头要粮食,我这个刚当县长的就是告诉他,咱们县没有粮食,庄稼被外乡人割完了!可你们呢?哪个跟我一条心,我来一年了呀?
“都说怎么办,那我就告诉你们怎么办,种地!地种起来了!就没有流民造你们的反,也不怕小股的敌人。可是想种地,想护好粮食护好地,那就得——出丁,出厉害的丁!周员外,周老弟,我这嗓子哑了,你说几句吧。”
狄阿鸟这才知道这些,都是他和周行文合计过的,在此刮目,觉得这两个人都不简单。
他朝周行文看看,发觉他已站了起来,又接着吕县令的公鸭嗓子喊:“咱县下养丁容易呀。你们都养得有吧。你们说说,要是地能种起来,这些人自己也能种地了,还要你干出粮食么?!你看那谁,身上都打仨补丁,结果不还是被土匪盯了?被撬了几票?你自己说?你们再看看我,光光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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