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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土匪败退(第1/5页)

    前方的匪徒压着参差不齐的田埂线,把野地的边角勾勒成一道墨线,他们高低大小的,或用脏羊皮衣裹身,或土布漏棉,或浑身花花绿绿,头上缠满布巾,竟也裹着一团汹汹的青黑气,慑人心魂。

    和狄阿鸟一起回援的李成昌以巨带裹腹,挺腰驱马,可赶上来望一眼,就又头皮发麻地折到离狄阿鸟不近不远的地方去,或近或远地观察领兵的人怎么办。

    在他的视线下,狄阿鸟披过一张黑漆红眼、带有虎纹的恶煞面具,面孔已看不到,整理刀弓却没有什么明显的慌乱。

    他已认出那些浑身花花绿绿、银光闪耀的是山里的迷族儿郎们,摸不准大天二到底怎么说动迷族寨上的,又带了多少人来,肚里冒着一丝虚气,此时见那个领兵的年轻人还能端重地坐在马上,似乎有那么点气定神闲,不觉间暗想:前面回来救援时已有匪众中计抢粮。我听他接到可靠消息,说匪帮又攻打县城,还不信。这见面了,信是信了,可他又不肯回师,仅凭带回来的些许骑兵,怎么能把敌人打回去?

    众人知道他自幼习弓马,年长后收教乡中子弟,见乱了势头拉起人马护好自家的几百顷地;也知道他家的兄弟们在外做官,把一团纷乱的家事全塞了他;却不怎么知道郡守也曾请他去做官,他委婉拒绝的事。

    他自己也不免有一点自恃,看待顶多二十来岁、从国外归来的博格千户,虽然出于恭谦不说什么,可心底未必不说:蛮荒之民,知天朝兵事为哪般?

    这和吕经以兄弟相称,办理托付事,是出于尊崇父母官,行人方便自己方便;和周行文兄弟相称,是因为周行文活跃黑白两道,结交极广,上辈之间就有过很密切的来往;若要他和博格放在一起论身份长幼,他自己都怕人笑掉大牙。

    之前,他也并不知道狄阿鸟用了最笨的方法,把赵过放到土匪窝子旁边看谁去哪去哪,轻而易举地摸到前拨土匪抢粮食,后拨土匪抢县城的事实,压根就不信县城有危险的说法。这次回来看到迷族人也出动了,他心里多少觉得没面子,心说:“我也得沉住气,不能让这小子目中太无人。”

    几个李姓的子侄向他靠拢,讨要主张,而偏偏那个博格太目中无人,竟然派人催战说:“县城之围已解,我们应该纵横敌阵,天黑前打散他们,让他们四处逃窜!”

    李成昌心里不舒坦,仅仅老成持重地问:“他人呢?敌众我寡,当报县中,令大队人马出城接应。”

    来人是县里的人,对李成昌的尊重远过狄阿鸟,回答说:“他已带数十骑冲入敌阵,来往驰骋。若李老爷觉得该向县里回报,就不用和他多说啦!”

    李成昌点了点头,这就点了名李氏家兵,另他火速赶往城门,告诉县里的人出县列阵。家兵应了一声,回头去城门。还没有到城门旁边,看到一堆人抬拥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要入县城救治,急急忙忙地走,其中一个坐卧的年轻人已奄奄一息,被几条大汉捂住伤口。

    他怕这些人先到城门口嘈杂喊门,冲到一起误事,急赶数鞭,先抄路抵达。

    城门上正有许多人摩拳擦掌。

    而几个要人也聚集在一起,大声地商议要不要杀出去接应。

    为此,吕经已让人挂出四五杆大旗,以便冲锋时举扛。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说一骑来到城下,要求开城门见吕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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