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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取头骨为瓢(第2/7页)

    看石春生几乎油尽灯枯,肠子都快气炸了。他正要给李成昌打个招呼攻城,老谋深算的李成昌已觉得不太对,先一步来找他,疑惑地说:“此仗已经险胜。按道理来说,即使县里的人半信半疑,也应该吕让县长登上城楼看一看,辨认敌我。那,即使是不想让我们摸黑进城,也该来安顿一声吧?”

    话说到狄阿鸟心里去了。

    他淡淡地回应说:“我是总领官兵的人,这样都被人拒之门外。县城是真出事了!”

    李成昌忧虑是忧虑了,但并无计可施。

    他发觉狄阿鸟的眼中闪烁着野火也难掩藏的光芒,冷然如寒刃,雄躯猛地一震,失色地问:“以县尉的意思,要怎么做?”

    狄阿鸟盯着燃了两把火的山门楼子,狞然说:“战!”

    “你疯了!”李成昌举起马鞭一指,大声说,“这可是县城。不是土匪的营寨。不管夺得下来夺不下来,不是我们能夺的!”

    狄阿鸟的部曲有人“唰”地拔刀。

    李成昌慌忙环顾,发觉自己竟驱马踏到狄阿鸟的人群中,陷入寒刃闪闪的包围里去,连忙和声和气地伸出手,说:“请县尉大人想一想,倘若你夺门而入,县中无事,该怎么收场?倘若县中有事,你夺了城门,又该怎么料理?官场上的事,你我这样的人插不了手。”

    狄阿鸟按下鹿巴的刀,脱口便说:“凡挡我战马者,皆击破之!”

    他的部曲听得热血横流,无不感到万分的威风,喝好叫唤,整齐地排击盾牌。

    李成昌战马惊起,他死死压住,晃动中第一次发觉自己有点怕,怕了这野兽般的蛮不讲道理,当即厉声说:“老夫希望你能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倘若你执意而行,休怪我不念情面!”狄阿鸟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但他就想迫不及待地杀开城门,将自己姐夫的性命留住,就想蛮横地杀掉眼里恶毒的官吏来宣泄闷气,因而在心底收罗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不怎么流利,甚至带着憨味说:“我正是在行使县尉的权力,希望你能服从,不服从,也是在抗命。土匪还能卷土从来,我们却被挡在自家门外,生的吃不着熟饭,伤的得不到救治,可以吗?”

    李成昌脸肉晃动一阵,回头看看聚集到自己屁股后面,子侄弟子小声地说着“对”、“对”,一团丁壮振臂,流泪地大喊“县尉大人英明”,只好叹息说:“不过入城之后,要立刻找到吕县长,不可卤莽扰事!”

    狄阿鸟不管他,给赵过、鹿巴几个一摆手,看着他们阴入长墙阴暗处,又从承弓器中拽出弓箭上前,再次威胁说:“再不开门。我们就要攻城了!”

    楼上的人慌无所措,连忙大摇火把,喊道:“你等一会,等一小会!我们再去找守门的官爷说……”

    狄阿鸟说:“晚了!我数三声,倘若城门不开,就开战!”

    城楼里乱成一团,十余经不起吓唬的接队小跑去找守门郡官,剩下的抖着厚厚的袖子跺脚。

    几个这长那长的来回安慰,不停地说:“别怕,别怕。吓咱们的。他们骑着马跳上来不成?”

    他们这边的乱还没结束。

    那边,狄阿鸟的三声早已数完,不等看客们再说半句,掣羽抽射,让一名站在城门上诚惶诚恐的丁壮仰面后退几步,掉到门楼子后面。后面猛地炸了锅,喊出几声示警:“真打了!”李成昌怨愤不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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