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取头骨为瓢(第5/7页)
个比较土的人,时常被人说是什么人养什么师爷,来到坐下,问韩复说:“土匪说打跑就打跑了?”
韩复说:“应该被打散了,怎么,你还不信?”
黑师爷略微紧张地说:“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信呢?只是觉得,此时该出城赶捉。”王水四处打量一遭,眼睛在豆子灯儿闪闪发亮,他发觉这个黑师爷能做吕经的师爷,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就讨论说:“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出城追击?”
黑师爷连连摆手,摇头说:“我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对钱谷刑事稍知一二,只是奇怪,奇怪!”韩复觉得他往常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他的失态奇怪,就娓娓地说:“博格哪会有心追敌?你往常可不是这么没主见的人哪,今天是怎么了?”
黑师爷笑道:“我是吓的嘛。”
“不对!”韩复客气地说,“我知道你。你可不简单。”
黑师爷谦虚说:“哪里,哪里?”吕经的妻子也替他谦虚,说:“他是乡里出来的小人,四处讨过饭,哪有什么才能?”王水诧异,问:“他讨过饭?”吕经的妻子笑道:“是呀。去的地方可多了。我们家老爷祖上也是讨饭的,和他还算是世交呢!”
王水击掌而夸,说:“自古就有在艰难中勤学的士子,黑先生真是了不起!”
黑师爷抹了几把汗,淡淡地说:“是四处去游学。夫人她喜欢把游学叫做讨饭!你们这些士子带资游学,游历山水,访名师高士。我们这些无钱的呢,只好到处讨要,做工。上层人见不着,也就是和一些乡村先生,手工艺人之类的下九流人物来往。”
王水有清谈的瘾,也是为了缓解紧张,就说:“那你怎么看当今天下?”
黑师爷笑道:“不好说。善御之人不驾破车,当今天下疲敝如旧车,虽圣上有为,但想破而立就要先下车,谈何容易?以我看,朝局在艰难中尚可支撑,是因为各方各处虽然纷乱,却灭除了大的危害力量。倘若此时一股足可撼动的力量,朝廷就会倾倒!”
王水嘴巴里叫着:“悲观,悲观。”却拿不出反驳的话。
韩复却驳斥说:“先生此言差矣!正是天下纷乱,所以除皇帝陛下,再难聚集起更大的力量。倘若皇帝是大有为之君主,只需捡要紧的收拾,不久又是一片朗朗乾坤。”
黑师爷微笑,说:“积弊已深。士林糜烂,到处都是在地方上握拿权力的人,有一大有为之国主,也得处处妥协,又能奈何?儒家已经兴盛了数百年,正如你们说的,王河的水每五百年清一次,有圣人出世,怕是新圣人将出,立德立言,流传千世。”
王水没想到他把话题引到对圣人的攻击上,心里不舒服,暗叫;狂夫。因而反驳他说:“难道还有比格圣人更伟大的吗?当今天下,正需尊王攘夷!天子因至强至尊之身号令天下,上到朝廷,下到江湖,谁敢不去听从?何有王道更迭的道理?”
黑师爷大笑,反问:“天机山都没有了。圣人的殿堂正是被你们的圣人击垮,圣人将坐到哪里呢?”
天机山是格圣人留下的香火,被历代朝廷册封为公侯,以讲学传儒为主。因为先圣祖见天下官员太多出于天机山,想要将之解散,天机山的儒生们四处联络叛乱,甚至呼应流寇,还是被狄南堂率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的,后来一等荣禄公蓟河岳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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