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节 乘胜追击(第3/5页)
因为自己剿匪的事让他在别人那里没面子,立刻跪起来,又四平八稳地把头埋下去,先还他个面子说:“不是不报,而是不敢报。倘若因我县被匪众滋扰得这么厉害,向大人讨要兵马,从而误了关防大事,岂无罪过。再则,小县贫困,若有上千兵马前来,难有一馈。前日大人派来巡视人员,就是因为我县招待不够,掳掠民女,抢人牲口,被我县代理县尉杀于城外。”
夏景棠抓在剑柄上的手紧握,目露凶光,粗声大气地说:“你自己说,我对你怎么样?你他娘的做什么事都防着我,我吃你不成?!你这个县长就不要当啦,再当下去,曾阳就要姓吕了!”
吕经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立刻有鼻子有眼地回答他:“下官做曾阳的县长,就是怕曾阳有姓。现在,下官可以肯定,曾阳不姓吕,也不姓任何姓。它是朝廷的,只要朝廷有令,没有人不听从!至于下官,要是大人和郡令商量好了,我就不再任下去!”
“你!”郡守被他顶得没话,抬脚欲踢,又顾及身旁的人,只好说,“你是不是看不起羊将军?聚集一干官员无事喝酒,也不肯去接将军?”
吕经说:“下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若下官知道,一定去接,若不是在剿匪,还要带着兵马去接。”
一声清越的话从那位将军口中发出:“为什么?”
吕经回答说:“人人都知道将军派遣来的人马皆是鞑子兵,不可不防!”
那将军称奇,弯腰便扶,说:“大人真父母官也!”
吕经低着头说:“不敢。请两位大人随我们喝杯喜酒。刚有捷报传来,那个博格,就是那个杀人的博格,他已攻下一座敌寨,斩首百余。”
夏景棠丰面上游过一丝尴尬的笑容,说:“以乌合之众对乌合之众,还赢了!”
吕经怕他小瞧,提醒说:“大天二的山寨。”
夏景棠伸手作请,要带那羊杜将军去小厅,闻言猛地转过身来,喝问道:“你说什么?”
吕经重复一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见几个不知道怎么好的官吏还在跪着,笑道:“起来呀。一起喝酒去呀!”
他领人追去,这时才看清那位到来的羊杜将军,只见他至多四十,两道又浓又长的眉,深邃有神的眼神,挺直鼻梁,薄薄小嘴唇,虽然不英挺,却十足的儒雅。吕经信手执壶,弯腰到上首斟酒,说:“年岁不好。酒又浊又淡,请不要见怪!”
那文质的羊将军笑着挑刺,说:“朝廷已经下了禁酒令,怎么,你还不知道?”
吕经是别人严肃他也严肃的人,也笑着回答:“我们县不禁,也不压粮价!”
夏景棠猛地一拍桌子,不合适宜地大喝:“大胆!”
吕经微笑着说:“不要生气嘛。我们县的粮食多。比郡里便宜。”
羊杜呵呵摆手,惊讶地说:“怎么反而便宜?”
吕经说:“秋里县里的粮食涨过一阵子,别的县都拼命压价,我却放任之。等县里进来的粮食多了,就只许粮食进,不许粮食出,因此,粮食的价钱就慢慢降了!”
夏景棠体会不深,喝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羊杜却深为叹服,起身请吕经上坐,说:“夏将军休怪,吕大人是为无双国士,当上坐。”接着他又说:“朝廷是下了禁酒令,但实行起来很困难,没什么用,不可以此怪公。”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