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节 山乡巨变(第2/4页)
羊杜不知为何,心里塞着一丝不满,又问:“你是郡里派来的?”
老官又板板正正地说:“卑职是从州里来的。卑职原本就是朝廷发来补缺的官员,因地方纷乱而没有到任。”
他摆一摆袖子,从旁边的小童手里拿了把油伞,贴到马首处为羊杜打上。
羊杜反下马不是,进城不是,只好一手给他推掉,问他:“他犯了什么罪?”
陈昌平说:“卑职不太清楚,好像是因为囤积大笔粮食的事。州里原本要带他受审,可上官带不走人,只好在牢狱里问他话。我呢,看他一家子也就他这个顶梁柱,也没有让他的家属搬出县衙!”
羊杜下马,边走边问:“夏景棠和郡令都没有为他说话?”
陈昌平说:“夏大人送来封信,让上头来的人通融、通融。可他已经调任,说不上什么话!”
羊杜心里猛地一寒,立刻明白过来,这事是冲着夏景棠的,可那个粗人还不知道避嫌,写信来说情。他没有插手地方的权力,只是点头表示明白了,说:“此时,我会报给朝廷!”接着,他又问:“那个代理的县尉呢?”
陈昌平连忙弓身,低声说:“我正要给将军大人说呢。郡里多次让我抓他。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他占据了土匪的山寨,威胁卑职,不会是谋反吧?”
羊杜多多少少知道点他和吕经的关系,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还是觉得这位陈县长的“威胁”一词用得好笑,因而问他:“怎么威胁你的?”
陈昌平说:“他带几个人进城,用马鞭指着我的鼻子说: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有胡作非为的地方,我就提走你的人头。唉,你没见到他们杀气腾腾的样子,要不是李县尉仗剑而出,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
羊杜反问:“那你怎么不趁机抓住他呢?”
陈昌平抖着胡子说:“要是能抓住,会不抓吗?李县尉告诉我说,他就是让人抓,也没有人敢动手!”
羊杜嘿然,问:“你不会是想向我借兵马吧?”
陈昌平连忙埋头,说:“卑职怎敢劳动将军大人的兵马?倒是州里的上官们有这个意思,打算知会一声。”
羊杜“噢”了一声,又说:“吕经的儿子还在县里吧?”
陈昌平说:“今天还在,不过明天就不知道了。他全仗博格的凶恶,才敢不挪不动,不怕牵连,一旦知道将军下榻县里,还不连夜逃窜?”
羊杜没好气地说:“反正你这个县长是不够格。哪有地方上的人事变动要军队给你撑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觉得吕经的儿子很有可能是等着自己来,要当面为他父亲喊冤叫屈的,便飞一般地赶到县衙。
县衙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因为外头繁忙而冷清了许多,少了衙役,因而也没有对来客的禀报。他大步走动,腿脚间惊到一片刚刚嫩黄一团的幼鸡,猛然间,鸡母咕咕奔到,撑开翅膀转了一圈,掩护唧唧乱鸣的小鸡撤退。
转而,一个正和几个妇女说话的婆娘,晃动着一挂胸身,抖着胳膊跑来。
她疑惑地看一看,发觉羊杜在看自己刚孵出来的小鸡,就疑惑不定地说:“这是刚打的鸡儿,要是将军想养,我给你逮俩。”
羊杜身边的卫士狐假虎威地说:“大胆,这是我们羊大都督!”
吕经的妻子上次没见着他,一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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