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节 坐拥山寨(第2/5页)
靠一边去!”
段含章精神有点恍惚,丝毫没有在意赶车的男人心虚,在冲门吏大喊:“我们有要紧的事。”,听话地移到路边看过往百姓。
骑在马上的女人不常见,百姓们路过时都朝她看来,个个咧着嘴巴说话。她并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只是耳朵里嗡嗡地响。天地似乎不再是天地,缓缓地带了人的躯壳移动,好像是流水带着睡着的自己,往前推,往前送,送到阻挡的地方,扯转自己,让自己不由自主地再走。她被这许多的难受,悲痛,害怕袭过,心中很闷,甚至想嚎啕大哭,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怎么生活,竟觉得自己竟习惯了原本憎恨的生活,觉得它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也是一个安稳、温馨的家。
她甚至希望,从城外进来的百姓永远走不完,日子就停留在这里,让自己可以随时地犹豫和后悔。但百姓们很快就过完了,只有一个又黄又瘦的老头牵着一头又黄又瘦的牛站住,看着地下留下的粪,犹豫不觉地骂:“早不拉,晚不拉,没拉自家地里吧?”老头还是拽走了牛,消失在眼角看不到的身后。
马车在那个步行男人的扶推中慢慢出城。段含章也跟了出去。马车走了一二里,也许很快就要和王水汇合,也许要等一会。她一而再地回头望,突然在害怕追赶的惊慌中慢慢惊醒,觉得自己倘若去见狄阿鸟,要给他编造想好谎话,他若带人追赶,肯定能追上走这么慢的队伍,而后什么都明白了。
也许,我应该到哪去躲一夜,躲得过就躲得过。
段含章想,可她抬头往四野看,眼前荒凉的原野却陌生得让人战栗。她试着安慰自己说“阿鸟粗心,不会怀疑的”,可连自己也不相信,只好另辟想法,不一会已经一头是汗,只好默默在心底说:“路勃勃犯了错,躲也躲不过,我?躲了就能经得起盘问了?他的结拜大哥也肯定会追来,说不定就找到我了!”
马车在路面上上了下,下了又上,她抓马缰的手也紧了松,松了又紧。
这时,一个具有诱惑力的想法清晰了:自己的初衷是为了不让她把自己送走,现在,她已经不能把自己送走了,而她又一句、一句的“章儿”喊,显然还相信自己,不如突然把她抢回来,骗她说,怕县里扣人质,这才借助王水逃走的。想到这里,她立刻摸了摸自己挂下的刀,把刀柄握到手里。
她还没有真正使用过马刀,很怕用不好反被人害,心里犹豫不决。
但扶着马车走的人给了她机会。
那人也许走累了,也许是想吃吃车里人的豆腐,竟攀住马车往里钻,她叱一声便追到,抑制住几乎断了的心弦,抽刀离鞍,戳进那人的腰上,又在他挺身时又戳到腰上,让血流得到处都是。
那人的头在马车里,像是在车厢里喊。赶车的猛地一慢,提醒他:“你是不想活了,大人的女人也敢碰,活该!”
段含章已经带着杀人成功的冲动,掩了滴血的刀,驱马并车走到辕驾边。
赶车的冷不防段含章来到就劈上一刀,本能地去挡,虽没有被不善用刀的段含章斩断手掌,自己却滚到马车下面。拉车的马受了点惊,忽忽一通蹶子跑出了十几丈,段含章边赶边跑,不一会就逆路走了五、六里。天已经快黑了,想必也不会再遇到危险。她停下来,从马车的车厢里拔出昏迷的朱玥碧,急切地给她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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