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节 坐拥山寨(第5/5页)
你的。博格警告过我们,说我们才是众人之长,而主母管家事,管不了我们。你更不行。你们放心,我们派人盯着呢,等他来了再打也不晚。”他看到扈洛儿带个四十多岁的读书人,很不自然地进来,就说:“他们是博格又封了的官,一个是治内长老,一个是治内大老……都是管理咱家生活,管理博格个人财物的人。他们去发掘萨满,找来好多萨满,还有个看病的萨满。”
扈洛儿有奴隶的胆怯,这时才到门口喊:“快来!”
一个骨瘦如材的郎中缩成一个鸟蛋样进来,一来就跪下磕一圈头。
扈洛儿牵他到朱玥碧身边,连声叫:“主母,主母,让他给你看看病吧。你伸出胳膊。”
朱玥碧犹豫了一下,伸出胳膊问:“有人照料他阿奶不?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人,可你为什么不劝劝他呢?他要这么多的女人干什么?”
扈洛儿轻声轻气地回答:“他没要,一个也没要……仅仅养在家里。我看,他是想让你使唤呢。”
朱玥碧不信,一下生了气,问:“这些天,都是谁陪他睡觉?”
扈洛儿说:“他打仗前,顾不得睡觉,累了,就和牛六斤,赵过随便一躺。这回打仗走,更没有带一个女的。”
段含章却问:“治内长老是什么官?不是连我也管吧。”
扈洛儿一头是汗,回答不上来。
他的副手治内大老却在外圈来回走动,大声说:“主公告诉我们说,你们的职责是让家事不再杂乱无章的,是管理我个人财产。”接着,他带着赞美的口气解释:“小的跟随天二匪的时候,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不全认识,却因她们天天打架而吃不好饭;他的膳食没有人管,有时做多了,扔一地,做少了,许多人吃不到;他的财物堆得到处都是,即不知道赏赐人下,也不知道怎么摆放;他要办什么事,到处吆喝喊人,喊不来就着急撒气;等等,许多事都无法细说的。试问,他这样怎么能行了?小的以为,主公志向远大,绝非一般人可以度量,需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们这些燕雀,解释不清楚也很平常,只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就行了吗?”
那个老秀才则立刻拜倒高呼:“主公崇尚礼仪,礼贤下士,可谓人中龙凤,将来必能克复古风,治井田,兴乡里,守土一方。我被治内长老接来的这几天里,早已日思夜想,准备随时献书献策,请主母看看。”
说完,就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左右寻人交递。
众人没想到在朱玥碧几句话竟然引发老秀才的兴致,纷纷调和说:“等博格回来再说,不要打搅主母休息。”段含章记下他们的话题,打算私下听听那老头怎么说,问问井田是是怎么回事。
她收回目光,再次朝给朱玥碧看病的郎中看去,发觉他已经放了手,眉毛处拧成一个死疙瘩,暗想:还不是骑马骑坏了。不大一会,郎中缩身出来,说:“主母好好地养几天吧。”
这句话让段含章又幸庆又失望,心里呈现出无法描述的混乱。
然而,那个郎中退出去后却给扈洛儿说:“夫人的脉象既微弱又混乱,胎息不明,怕是孩子没了,大人也有危险!你赶快让大人回来吧……”
扈洛儿急迫地抓住他的肩膀,请求说:“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他在和迷族人打仗呀,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
他看到对方收紧肩膀的无可奈何,只好连忙让钻冰豹子去找路勃勃,一起去给狄阿鸟说,他的女人病了,官府那儿有了新情况。
为什么要他们送信,扈洛儿也闹不明白,他只是模糊地觉得,别人去到,没法抽身的狄阿鸟未必相信事情的真实和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