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节 回寨御敌(第4/5页)
是要替天行道,杀人论罪,与土匪不能比,多花费力气是应该的。”
这话当天就起了作用,但起到的作用相反。
项午阳没有耐心区分自己和博格阿巴特,在想博格阿巴特杀人镇服了山寨,我也可以,于是,他的部下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寨下砍俘虏的脑袋给寨上的人看。
寨里的男女老少本来就觉得不赦,此时更没有一丝侥幸心理。
有几个萌生必死之心的退役军士会唱《无衣》之歌,全寨上下纷纷传唱。
一但凡有水路攻入的将士,孩子、妇女也拿上木杖反击,每啃得敌肉,无不自骄。
图里图利等人尚不知道有人隐讳地献了连环计,只当敌人恼羞成怒,熬不住了,便极力地节省有生力量,等待反击时刻的到来。
昏沉的天地又酝酿了一场春雨,裹着泥土腥气的东风一阵阵地吹,清新气却仍让重压下的人们喘了口气。几个核心将领想到寨外简帐里的敌军,不约而同地聚到缠了一头白布的图里图利身边。
鹿巴的甲裂了许多的口子,也幸亏甲好马好,才在和项午阳的决斗中逃生。他是最感觉耻辱的一个,一身的冰冷气,到了就问:“粮食再多,也顶不住眼下的吃法。什么时候出兵杀一场?!”
图里图利一如既往地信任祁连,便侧目看去,说:“祁连呀。你说呢?”
祁连不肯收回抬高的视线,摇了摇头,说:“一场雨,不至于扭转形势。除非,它多下几天。”
鹿巴“啊”地一声怒呼,咬着牙关喝:“我等!”
他抑制了一下怒火,问:“博格怎么还不带人回来?他那里磨砺出来的精兵。”众人都有同感。扈洛儿老人泼冷水说:“几百个人循路回来,那不也是在送死吗?”
他话音落地,李信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在为投错人而后悔。
图里图利笑了几下没有笑出音,突然看到许多人在他的目光里飞奔,呼声阵阵,顿觉脊背猛一冷。几人纷纷转脸,阴晴不定地辨认片刻,才感觉到像欢呼。
果然,几个奔来的丁壮前来告诉他们:“博格大人从后面的河水里游回来了!人都去接他去了……”
他们还要再跑走,扈洛儿已先一步喝止他们,说:“快,快,给主母说一声,说不定一见主人的面,就能熬过这一劫。”
那几人听他的,又撒丫子狂奔。
半路上已有段含章和一群孩子跑得飞快。段含章不顾阿狗,身旁大群的孩子也跑到了前头。阿狗没他们跑得快,哭叫着翻倒在土沟里。后到的图里花子把他拔出来,一边打灰一边哄他:“先告诉你阿妈去。”阿狗听了,揉着眼睛往回跑,跑不两步,鞋又掉了,他回头捡了一只鞋,挥在头上叫“阿妈”。
转而,扈洛儿走在他身边把他操到怀里。他就用鞋子敲着那颗满是苍发的头,尖厉地大叫。
※※※
原本明亮的屋子四面垂着厚厚的黑色棉布帘,因而昏黑一片。
对着吐着几丝火芯,在一股草药味道的被褥高枕上,枯颜哀伤。朱玥碧静静地躺着,扎头的白布带下,一双黑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黑暗的屋顶。她嘴唇发紫,面颊消瘦,眼窝中蕴藏着两斑乌黑,几乎没有一点人气。
然而,兵临城下的气氛却仍压在她的神经上。
她不知道一家人的命运会怎么样,除了流泪,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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