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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节 将军意志(第1/2页)

    虽然还不知道这一战打得成打不成,何时去打。但似乎已经打着了,胶持着,撞击着。

    越来越黑的天空就像是一点一滴要塌掉。

    一蓬小火在祁连镂花发亮的甲腕上闪现,摇曳。

    祁连的眼神随着这丝光华上下走了须臾,猛地回头。

    他见段含章、图里花子、马达莲三个少女将光明带到山风细雨笼罩的二十步外,将他们的青黑的背影和青灰的石台一起照亮,便回了身,示意她们把火把灭去。图里花子和马达莲为他什么也不说,瞪着两只牛眼夺火把,狠狠地丢,丢了踩的行径不满,一前一后地拗理,去推他。

    狄阿鸟只好下来帮腔,说:“夜里下雨,就是小霸王没有打来的意思,也会多派人手。他们趴在寨子周围一看,一个老树临风的少年将军甩着披风站在寨子上,背后还冒着金光,不嗖嗖两箭才怪。”

    马达莲捧了嘴巴就咯咯地笑,说:“老树临风呀。我看呀,倒是脸皮像树皮。”

    图里花子便放过祁连,用胳膊肘扛她,一边扛一边问:“笑什么?你咋笑呢?你不知道老树临风是人长得好?!不知道老树根大?咋就往脸上想呢。他脸健康。”

    段含章没好气地说:“别笑了,也都别闹了!”

    她看着狄阿鸟,拿出正妻一样的姿态,说:“你当我不知道吗?就是自夸也该是‘玉树临风’吧?也不知道你是在逗女人,还是想让女人都笑话你。要是那样,你还怎么打仗。老树临风?!你哪点都好,就是一高兴了,就得意,一得意……”

    狄阿鸟本还在志得意满的兴头上,这下便索然无趣了,只好承认自己的错:“我知道了,我一高兴就喜欢得意忘形,一得意忘形,就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以后会注意的……”

    他不喜欢段含章的指责,但也不得不认可自己得意忘形的不是,匆匆丢下这句话,便越过她们,拐了路离开。

    这才刚刚黑去不久。

    寨里安住户的家里点了灯,或者豆大,或者更小,连成一片一片,到处是战争余暇里挤出来的温馨,跑来跑去的孩子,低摸伤者伤处的哭泣,就连烧大锅饭的棚子里也蹲着的男女老少,都袒露着真挚的情感。

    图里图利家近了,可以透过柴房里的亮光,看到女孩们抱着小不点的孩子玩,图里草扭着屁股啊啊叫着拍,她的姐姐、姐夫也不觉得她不对。

    可自己就不行了。

    一刹那,狄阿鸟几乎把自己当成图里草,恍惚回到了往日的家,可睁睁眼,却什么又都没有了。

    他心里却一阵阵地悲哀,他想:一大家人还在一起该多好?!

    父亲还是那般忙,自己就可以阳奉阴违地哄过管不住自己的母亲,和飞孝一起去溜达肇事,不必这样那样地做作,不必事事拿出冰铁般的严肃,也不必牺牲自己对病中亲人的感情,更不用为了大事,什么都牺牲。

    然而,这可恶的命运!

    它夺去了许多亲人的仇恨。

    自己不知道找谁报。

    许多的痛苦,自己不敢往里深想。

    许多的过去,自己不敢怀念。

    许多的将来,自己深怕。许多。许多。

    他站住了,突然间忘掉紧张、险恶的战争,思潮起伏地想:若身边到来的快感再不是当初连哄带骗得来零花钱的沾沾自喜,不是偷吃祀肉后偷偷和长生天对抗的胆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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