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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节 新娘逃婚(第3/3页)

    散着酒气,蹒跚过去,先是笑。

    丫环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只见他一个劲地笑。

    丫环已经不打算等他让自己走了,连忙往外溜。狄阿鸟回头看着她溜,仍然只是笑。房子的红衣,红饰,红蜡烛都发出红光,景象红彤彤一片,让人心里美个无边。狄阿鸟打了嗝,把眼神收回来,看遍每一地方。

    近来,他甚至像孩子一样放纵自己的感情,是因为他孤独。

    妻子的芳魂消逝让他失去了仅有的依托。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吊蛋歪扭的流浪狗,一棵荒漠中孤零零的残树一样,寻觅不到意义而脆弱不堪。

    是的,他也可以把心交给段含章。

    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怕自己沉迷于一个功于心计的女人。他常常想:若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她的远见应该是自然流露的,而不是总刻于表露,总告诉自己她的价值。

    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这个被自己强暴的女人根本不爱自己,喜欢的是中原的读书人。

    便是这时,他面前羞坐着的女人又一次走来,将再次溶入他的生命,让他可以在深夜里不设提防地搂抱住一个没有隔阂的灵魂。他只感觉到一切险恶的世事过眼而空,一切的哀肠梦断,这一刹都远离不见。红烛淌着眼泪,液呈血脂,光芒烁烁,像梦幻一样美,一样静谧。

    倘若弯下腰,揭开一片顶红,便又是两片桃腮和一双盈盈含泪的眼睛。

    狄阿鸟笑出眼泪来了,却一直都不出声,怕把气氛破坏掉去。

    他的心也在跳动,慢慢地伸出的手,指头都在抖动。

    终于,他摸到绣有黄鸟的头巾,猛地一扯,顺手抛去。

    这一刹那,他看到了新娘,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藏在红盖头下的竟然是因圆润而熟悉的脸。

    那女子也在这一刻抬头,两眼含情默默。

    他猛然间震骇,像一只咆哮的猛虎一样吼出来:“怎么是你?!我的女人呢?”

    王曲曲被他恐怖的声音吓呆了,她发抖地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狄阿鸟想也没想,一把拔了自己的短刀,喘着粗气拨弄她的下巴,问她:“我女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是谁指使你这个无耻贱人的?!你哥哥吗?!”

    王曲曲从来也没想到博格会有这么狰狞的面孔,牙关咯哒作响,眼泪扑簌簌地流淌。狄阿鸟胸口起伏,又喘了片刻,要求说:“你站起来。”

    王曲曲便扶了自己的两腿,一点一点地站起来。

    狄阿鸟看着她稍短的身躯,内心中涌上一阵放心,说:“和我拜堂的不是你。她比你高!”

    刀子刺出血痕,王曲曲一步步后退,突然尖叫一声往外跑,大声哭嚷:“是李辛儿让我来的。”

    她跑了两步,堆在地上,扭曲着回头,眼珠子几乎要掉到地上,哭得回不气地说:“她……说,你见到是我,一定会高兴。”

    狄阿鸟恨不得一脚踹进她心窝,无法发泄之下,一脚把一张四平八稳的桌子踢翻。

    他大步往外走,到外面喊过守卫,拳打脚踢地招呼,一边打一边大吼:“你们看的什么新房?”

    闻声赶来了许多的人。几个如狼似虎的大汉不消多问,看到一个不是新娘的女子顺着墙角溜二话不说,把她摁住,火把一照,只见她从股到腿已湿淋淋的。他们都是李思晴的娘家人,因被蒙到鼓里,上去就劈啪地给巴掌,几下就把王曲曲打成了满嘴是血的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