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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节 棘手案件(第4/4页)

    。更别说是李老爷的事。”

    李成昌对他的主动很满意,摆了谱说:“那我先走一步。你问他几句,不是人家干的,万万不能冤枉人家。”

    这话说得水准极了。

    韩复一听就明白了,要是不放人,是官府不放,要是放人,是你让我放的。里外,人家感激地都是你。明白归明白,他也只好不得已地点了点头,躬身送李成昌。牛六斤也被这话卡住,只好也起身送李成昌。他还没意识到李成昌无形几句就灭了自己说话的余地,转身又给韩复送到一份人情,只是毛嫩地说:“那可是你女儿呀。”

    李成昌理也不理,顺势留下李立求走了。

    这又是一份人情,是给李立求和王双锡的,免得没个人在旁边,韩复架不住牛六斤的胡来,而外人连知道都不知道。

    李立求即想不到李成昌的轻描淡写,又很满足,心想:老子趁此机会,好好治治你。想吧,就把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去王双锡那儿。

    牛六斤等李成昌一走,就占了他的太师椅,雄踞在上头往下看。

    韩复硬梆梆要他下来,他却一把抽了把短刺,一掷扔到王双锡前头,尖子扎到地下,继续盘问:“你说,你要见博格干什么?你妹子还说是为了她的事。”

    王双锡又羞又怕,只好抬了头,往一遭看了一周,不要脸了地说:“她想给博格做个妾。”

    一群人轰轰狂笑,前俯后仰。

    韩复制止不了,只好给吕宫眼色。

    吕宫早发觉牛六斤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不肯往上碰,当没看到。

    李立求二话不说,上去又是狠狠地一大巴掌,把自己都震得手麻。

    他喝道:“你妹子就这么骚么?”

    牛六斤好事的手下们把他团团围裹住,这个用手戳,那个用手推,纷纷狞笑着说:“小骚娘们想,谁塞不是塞,怎么就缠了我们爷。说,谁让她干的?是不是你。”

    韩复实在是受不了了,撕破脸地大吼:“够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是犯了法,那也轮不到你们这群土匪。”

    牛六斤立刻要他问,嘿然说:“你来问,按我们的意思问他。问他妹子怎么这么下贱。就这么问,那才是申冤。”

    韩复“你”了半天,喝不出一个字。

    他偏着头,看了牛六斤半晌,阴沉沉地说:“你回头问问博格,他还要不要认这个衙门?”

    李立求落井下石,息事一样打圆场,说:“牛爷要他说一句‘小骚娘们想,谁塞不是塞,怎么就缠上博格姑爷了?’放他走算了。”

    牛六斤找了个台阶,连连点头,怂恿说:“对。对。让他说。”

    一干手下疯狂下手推拉。

    王双锡抬起头,只看到一张张鬼怪般狰狞的脸,便把横流的鼻涕抹一把,一字一句地说:“小骚娘们,想,……”没说完,他就哭了,心里大叫:她是我唯一的妹子呀,我爹我娘放在手上怕飞掉,含到嘴里怕化掉,怕她吃半分苦,这才送她去学女课。我可怜的妹子呀,我自小到大,从来没舍得打过你一指头,今天却不得不这个样辱你。我知道你不是不懂事,要不是想着我,要不是想着咱爹咱娘,也不会想着嫁给博格?你原谅哥哥吧,你哥哥不这么说,今天就出不了这个门。

    他说完也没哭完,混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摸着路往外走,心里把天地万物都恨了一遭,默默地问:我王双锡也是俩腿顶一个脑袋。天怎么叫我这么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