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节 亲人相见(第1/4页)
小案的云雾恰恰是县里把它判断为一起普通凶手案。
一旦把它还原成内部通敌的悚闻,的确像那个憨厚青年说的那样,只有傻瓜才要追查具体哪个人是凶手。韩复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也明白案情经过这一突然的转换,原本送食送酒的馆子也因为能得到这些人的信任而沾上嫌疑。
地方上的安全事大,的确有抓拿的必要。
因而,他果断出动,和突然出头的博格联手上演了一场好戏。
但拿了人,他才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大概是酒楼背后的人太有来头。三三两两的头脸士绅开始为这家名为“仁和”酒楼出头,担保酒楼正当,掌柜人老实。韩复一一驳回他们的颜面。他们又去找吕经,吕经便说:“这是博格的意思。人家是有根据的。”
韩复弄不明白吕经的用意,大为不解地请教。
吕经这便告诉他:“顺利接手县务也是大事。在案子还没有实质的证据前,你还是少黑下脸,多让博格来撑场面。”
韩复深为佩服,却仍不放心,问:“博格硬让我放人怎么办?”
吕经哈哈大笑,转身做了蹴鞠状,说:“博格凭什么让你放人?案子在你手里握着,让你放你就放?他把球给你,同时也把踢与不踢的权力给你。”他的眼睛在天空里看来看去,似乎心不在焉地轻咬着唇,奸笑道:“他生来就是一个能握住大权力的人。人家都把这种敢做主的气质叫人主之相。可惜,他并没有出生在帝王将相之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这股老风欺负得顺手,就等着逃婚的风波一过,塞给他俩把,撵他滚蛋。”
韩复心领神会地点头,叹道:“他已经有了如今的地位,到时突然被朝廷从直州征入羽林,以普通一兵的身份披甲仗剑,远去千万里外东部边陲,怎会甘心接受自己的命运?我看,老大人的心里也难平静吧?”
吕经突然红了眼睛。
他以手揉目,像是舍不得离家的儿子一样,哽咽说:“我倒不怕别人能欺负着他。就怕是再也见不着他了。你不知道,他在我家里多烂漫,比小宫还招人疼。春耕了,我骗他说,博格儿,你出牲口耕地,每耕一百亩,我给你一亩半。他格外地高兴,睁大眼睛问,我耕上一年能得那么多,朝廷能愿意吗……”
韩复也受到许多的感染,心里却一个劲地想:不知博格曾靠这种幼稚骗过多少人?!总之,老大人在他们之间的感情游戏里输惨了。
吕经的推诿很顺利。
博格既然在抓拿嫌犯的时候出了面,人人都不认为是韩复调动了他。
也许,狄阿鸟把这件事当成让自己从纷乱的家事中解脱出来的调剂,也许他想把黑市拉到自己的地盘,也许,他被一种身临其境的同仇敌忾驱使,去做了一件自己认为该做的事。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觉得众人不过是为黑市上的买卖干吆喝两声,等知道官府仍对黑市交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不吭声了。
好在够着在他面前说情的人不多,他才不至于一下子被人围绕。
但围追堵截的事还是发生了。
傍晚时分,他和赵过一起去看看亢奋不消的路勃勃,出来时,已有一个干巴巴的破帽老汉领着一个少女在尚郎中家的门口偎着等他。他偏脸看了一眼,便认出那少女是王曲曲,当即差点因内疚而逃走。
王曲曲的面庞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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