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节 会的太多(第2/3页)
难。有谁能为我分忧呢?”
众人脸上无光,一时哑然。
贾道士则觉得狄阿鸟暗指自己添乱,温温吞吞地说:“饿了的人刨吃的,丁点儿大的事,我不该什么都来说。”
狄阿鸟说了句“也不小”,摆手站起来,告诉大伙自己昨晚的许诺,便在留客吃饭后自行出门。
走出来抬头,对面大殿上头已经活跃了几个敲铆钉的大工。
工地上被刻意压低的响动传到后院一团含糊,已经和清晨的天籁难分彼此,入耳极为和谐。狄阿鸟听到它就感到舒心,他不顾众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地踏过大殿宅根,来到前头泥水地头,更多的人在那儿和泥,编草,装青砖,打泥砖,敲棱石……他的官员还想知道吃过早饭要不要召集文武聚头,不料他这么撒手走了,便坐成一堆议论。
赵过把着宽裤子跑得飞快,从门口冒一冒头,确定狄阿鸟已经起了,便叫嚷说:“起不过阿鸟了。”
大伙喊他“阿过统领”。他也没回头。有个上年纪的老头开他玩笑,说:“人有三急,上茅房呢。”
史文清倒知道赵过是去卫队的舍房催军士集合练兵,随口说:“衙门就要立起来了。咱们老这样没个正经可不好。赵统领是忙着主公交给他的职责,去营舍走走,开得着玩笑吗?”他觉得自己以自己的见识来要求乡下老农太过苛刻,缓和地笑了一笑,又说:“聚议已经定到今晚上。你们都想想要说什么。主公不在的时候,咱也遇到了一大堆事。除了这个刨田,总也得先看看哪些该说。要不记下来?”
他又征求了一下大伙,便找出两个年轻的读书人,发下笔墨东一句西一句地记录。
突然,一个很不高兴的女声从门口传出来,问:“他真去团泥巴啦?”史文清一扭头,才知道段含章俏生生地站在廊下。
“弄一身泥巴多不好。夫人快去劝劝他。”有殷勤人敲着手叹息说,“我们都不顶用!”
段含章冷言冷语地说:“谁能劝得住呀!”继而,她又用慵懒不屑的腔调说:“咱是辛劳命,光说不心,也得能不操心呀。你们有什么事说给我也好。”
于是,贾道士很给面子地又讲了白燕詹要杀人的事。
狄阿鸟被工地上劳作的激情浸染,深深地吸了口气,又轻轻吐了去,笑了。被他惊动的人无比地兴奋和惊愕,却又都不肯让他在自己身边动手插脚。他走了好一圈,凡看了什么想摸一摸,眼前已经被人赶一步摸着,不但没找到活干,还让人更慌更忙。终于他死缠烂打说服把头匠,到抄泥刀的岗位上左顾右盼地模仿数步外的垒砖人,似模似样地垛泥砖,敲敲打打。他也虎头蛇尾地搭过房子,的确不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可过不一会,还没有人来得及赞叹,他便嫌墙前的墨线绳碍事,一把拽断了去……
这就是自称七八岁就跟着老师学“筑城”的“将作令”。
他的天才在这大伙都愕然的一刻显露,厚着脸皮装样:“垒城墙垒惯了。那个绳都是牛皮做的。不拽拽不知道拉紧了没有。难道这个不能拽吗?”
这话一时半会能唬人,大伙又任他忙了他的。
他越干越有意思,弄一身泥巴不说,连吃早饭也不肯回去吃,随口喊后到工地乱趟的赵过几个去弄饭,与人分食。吃过之后又忙。一直忙到中午,他有了自信,洋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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