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节 主人自居(第2/4页)
熄灭了。
在一阵狗叫声之后,哪儿有凄凄厉厉地呼魂归府声。
白燕詹也只好咬紧牙关,死死撑住自己松动的意志,坐在那儿,锁住嘴巴,也许,他在为夫妇二人失神,也许,他开始憧憬并着眼将来,在心里叹息:再也不要死这么多人了,只见那下巴和胡须被来回嚼动。
狄阿鸟和李信密谈结束,喝了不少酒,折回到这儿借以打量光线下的老妪。只见那老妪皱巴巴的脸已经枯萎得只有桑叶大小,眉毛也脱落了,瘪着嘴,灰白的头发很长很垢,两只混眼角里藏着眼屎,浑身上下凑起来,也不过四五十斤,没有一点人样。但他此刻格外地坚定,为了保持这种坚定,他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睛,在心里大叫:杀吧。杀吧。反正也是快要死的人了。饶了又怎样呢?
白燕詹被惊醒,站起来拱着他走了十几步,低声说:“谁也跟他们讲不清道理。主公先回去。免得沾到晦气。”
狄阿鸟倒不怕沾染什么晦气,随口问白燕詹说:“他们的儿子怎么了?我听他们嚷……嚷了又嚷。”
白燕詹惋惜说:“听说两个都是孝子。硬是背着爷娘进山的。”他沉默片刻,又扭过头说:“可惜。还是光棍就死了。”
狄阿鸟猛地一个寒蝉,喃喃地说:“战死了吗?是和我一起打小霸王死的?”
白燕詹吸了一口气,踯躅道:“这~?!我还没问过。”
狄阿鸟回头想指示史文清去问,却还是找了苗王大,吩咐说:“立刻去查。现在就去。”
苗王大没有头绪,也不想去,讷讷地说:“怎么查。人都睡了。”
史文清也来见机讲情:“战死的人太多了,考虑也考虑不过来。有的人,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让苗兄弟怎么查?”
狄阿鸟心中像扎了根刺一样,极其不安,大步如飞地走着说着:“我不管。一定得查。一定得赶到天亮之前。不会查不出来,先找他们棚长,棚长不知道,总知道认识他们的人吧。再问总可以问出来。也不能让人弄虚作假,记着,口供要画押。”
苗王大“扎”地一声,和一个跟着狄阿鸟地弟兄走了。
史文清则扬手追上去,问:“难道主公想借这个机会赦免他们吗?战死的人太多了,家眷数都数不过来。”
狄阿鸟猛地停住一下,似想保证什么,却没有吭声又往前走。
白燕詹和史文清面面相觑。
他们被拉到后面好远,史文清才激动地大喊:“主公。你是个好人,但你不是做大事的人。不管他儿子,不管他儿子怎么死的,都不能姑息。越是战死,越不能饶,越应该公开,这才能治得住得一点军功就专横跋扈的悍夫。不然,你以后还怎么号令你手下杀人如麻的将士。”
狄阿鸟在黑成一团的前头回头,眼睛亮亮的。
白燕詹只看到他伸出胳膊在指自己两个,连忙呵责史文清说:“你喊什么?”
史文清不消气地嚷:“我就喊。我喊了又喊。你不得徐青皮,徐青皮比你狠。必要时,他谁都可以杀。”
白燕詹连忙打断他的话,黑着脸说:“包括对他有恩的人,比如你!”
史文清气冲牛斗地说:“是。又如何?!哪个成大事的人不能心狠手辣的?你就是妇人之仁。我就不该放弃前程,留下来跟你鞍前马后。”
狄阿鸟想申辩,却发觉自己长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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