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三节 寻隐不遇(第1/2页)

    策马向北,渐渐地离开县城,从即将战乱的紧张中解脱出来,身心不由一轻。

    晚照,村落,炊烟,田野,令人似醉如痴。偏行数里,两路已是梨园桑梓,前面柳下小路有一牧童跨于牛背上,口吹短笛而去,悠闲自得。他们越过这牧童,再行二三里,来到十余户人家的,正前排有一户,草房四五间,门前一树乔木,高大挺拔。

    龚山通下马,指着那里说:“这便是联钧兄的家。”

    狄阿鸟按马身而下,随他一同前行,上岗时,一家人正哭着杀狗,婆娘哭道:“我们一家都忘不了你呀,大黄。你这是救人而死,下辈子定可投胎做人。”

    家里的男人搡了女人一把,站起来招呼说:“大人来我们这,有何贵干?”

    龚山通告诉他说:“我们来找王联钧!”

    那男人抬头看了一看,摇头叹道:“走了。早走了。亏了一肚子的本事,也是要和我们一样逃命!”他回头抱一抱拳,说:“在下王山。和他未出五服。若不嫌弃,晚上在我们家落脚吧。”

    狄阿鸟见他谈吐不凡,心生好感,暗想:他也不是寻常村夫,不知道愿意跟我不?

    龚山通得到他的允许,开口应下,便与他们一起入村。

    他们也没备干粮,晚饭不敢多吃,沾沾口,便将就着挨一晚。

    王山家茅屋只有四间,却有八口。龚山通和狄阿鸟只好去住空了的牲口棚。

    夜晚上来,一股股难闻的气味愈发地难闻。龚山通很难入睡,披衣坐了一会,准备出门跟主人说几句知心话,免得第二天网罗时开口落空。不料,出了门看看。灯火全黑了。主人似乎已经入睡。他只好转到棚后,洒了一泡尿,尿未完,便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说:“他们只有两个人。咱十好几。”

    龚山通身子一抖,尿全洒在裤子上。

    他草草了事,转过棚子,便看到为首的主人拿着一把明亮亮的牛角刀,从竹林旁抄到牲口棚,紧接着十来村民全拥到泥房的墙壁上贴好。

    龚山通战栗地露出一只眼,悔恨地想:我记得他给我提过一个杀人放火的族兄弟,一时竟不记得了。

    出来时,狄阿鸟已经睡着了。眼看着贼人向牲口棚挨近,龚山通急了一头汗。他真想一步跳出来,可一提两臂,立刻称出自己到底有几分气力,只好捂住怦怦跳得胸口,把脑勺抵回棚壁。为首汉子的脚好似在他脑海里走完了一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事态的发展?时刻已间不容发,他终究憋出一智,远逃几脚,冲黑莽莽处诈喊:“主公。你慢点走。那儿没什么好看的!”喊完,便哗啦啦地摇动手边小树,拿出出来散步的闲情唱道:“夜色昏黑道不明,阴阴森森杀气腾……”

    尽管尽了人事,仍无半点让贼人停滞的把握。他只希望狄阿鸟被自己的喊声叫醒。

    但摸到牲口棚门的王山确实被惊。

    他藏回去,迟疑了好一阵,这才近前去推虚掩的棚门。掩在一旁的同伙都相信棚子已空,眼看王山还要进里面,有的想憋着劲要喊他回来,有的转身去寻望人影,而其余的,都看着王山,等他出来一起去追捕。

    他们眼看着王山一把拉开棚门,进了半步,又慢吞吞地退出身子,一点一点地踩下脚尖,已小声地呼出声:“别迟疑呀!”

    王山什么话也没说,仍一步步往后退,手不自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