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试问军心(第2/3页)
,转脸看住祁连,不快地哼哼两声。
祁连连忙抱手低头,片刻后省悟,跺脚呼道:“扎!”说完,再一低头,按剑转身,向院门走去。
白燕詹和龚山通从来也没见过这般人物,久难仰视,上去搂了腿流涕。
狄阿鸟甩腿摆脱他俩的纠缠,心中埋怨道:“他们投靠我并不久,怎么都忠成这个样?一大巴年纪了,却见不着我就六神无主……?”他先拉起来一个,再拉起来一个,严厉地一吼:“不可哭!”
龚山通连忙在脸上捞两把,强笑道:“不可哭。不吉利。”
狄阿鸟原本要强令他们笑一通,想想,那样未免有些荒唐,这便拿出夜宴剩下的两坛酒,分发碟碗,假惺惺地说:“我这儿还有酒。留守的弟兄们喝慢点……什么时候喝完了,还没有我的消息送回来,就散了吧,回家种地。”跪倒的众人无不抬头,摆出一排排泪眼。狄阿鸟心中笑个不停,却继续往下嚷:“你们都不是做匪的料,没了我该怎么办?要是还听我的,就记好,不要再去做没本钱的买卖,好好种地,多收粮食。收了粮食,也别不舍得吃,一顿要啃两个馍馍……”
刚说到这里,一声悲啼就想了。
几个弟兄已忍不住张大嘴巴,呈嚎啕之状。
龚山通泣声连呼:“都不许哭!”话未完,他自己已经先哭出来。
顿时,地上,枝头,房顶,满院男儿哭声震霄,如丧考妣,景象悲壮。
屋内被关的人质们无不竖耳,忽又听到狄阿鸟吟云:“提剑一万里,缔义未经年。何来感愁事,尽哀折吾前?看我行车马,但入虎穴还。自哀还自乐,无事且无言。(拿着剑跑了上万里,和你们缔结恩义的时间还短。你们怎么这么伤感,拜倒在我面前痛哭不止?就等着我驱车行马,从险恶的虎穴进出吧,倒时让你们哭了又笑,因为没事而没话说。)”
人质们一片茫然,但听到外头哭,心里就畅快,无不沸腾大叫“贼他娘”。几个参军文人忙于咀嚼诗意,正在揣夺,外头响起一片哗然:“带上我”,“还有我”。人质慢慢地沉默下来。外头声音渐弱,而后消失。正是他们觉得到了议论怎么回事的时候。却是有人大呼:“我等留下,也一样和主公同生共死!要是主公不回来。我们就杀光人质,跟他们拚了。”这呼声落了,又是一阵赞同附和,渐渐汇成誓言,齐声道:“我等留下,也一样和主公同生共死!要是主公不回来,我们就杀光人质,跟他们拚了!”
夏景棠浑身一震,冷飕飕地看向冯山虢。
冯参军则扫过一群刚刚兴奋过的人质,兴叹道:“博格真英雄也!”
正说着,屋门洞开,一人进来说:“恭请夏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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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山通一传达博格要和夏景棠一起入营观兵,让李思广陪同的话。
人质便送他了个“博疯子”的绰号,这绰号已有赞许的口吻。
他们并不拒绝龚山通要借盔甲的请求,只是一边卸甲,一边送人,先送出夏景棠,再送李思广,无不叮咛说:“博疯子是你姑爷。你一定要好好斡旋。”
李思广心神不定地和他们告别,大步出门。
阴天风凉,他掖了掖披风,没有尽快地跟了夏景棠入车,而是看向上马拉缰的狄阿鸟,恨恨笑道:“我怎么会把我妹子嫁给你这样的疯子!今日且看你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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