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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节 他是一匹狼(第2/4页)

    怎么回事?”外面的守卫回答:“李成昌大人来看您啦。”他“哦”了一下,应道:“让他进来吧。”

    李成昌被两道鼻涕滞住鼻孔,一进来就跪下了。

    仰天挫身,悲痛欲绝地说:“让大人受委屈了!都是小的无能,管教不好那个不成器的烂玩意。我怎么就把闺女嫁给他这个活土匪呀!”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狄阿鸟的岳父。只要狄阿鸟不休他的女儿,他便像所有的泰山大人一样,被女婿啃得死死的。为了让别人原谅,他只好不要了自己这张老脸,代自己的半个孩儿请罪。夏景棠着实没想到李成昌这样的硬汉会跪下来哭诉这般,慌忙上去掺他胳膊,连声说:“李兄请起。快快请起。”

    李成昌却又叩头,说:“还望夏大人念其年少无知,放他这一马。”

    夏景棠硬是把他扶起来,却冷笑道:“他年少无知?你我加起来,那也未必有人家的能耐!”

    李成昌心里冷了半截,又往下跪,他讷讷地说:“他父母已不在世,凡事皆可责我这个岳父。大人要责罚,惩罚我吧。”他咬牙道:“自明个起。我就好好地管教他……”

    夏景棠再次把他扶起来,按着脑门要了张地图让他看。

    他从盘侬山里伸出来的河流下手,说:“你看这条河。它是在哪里摆向东北的。”

    李成昌奋起老眼,只见发于陈州的河流分出两股,下面一股蜿蜒三十度竖于县北,从下屯集背后十五里处拐入盘侬山,而周屯恰恰咬在这河进入县境处,东北接扶央,西北接西河信县,便疑惑不定地用手按一按狄阿鸟派林荣守卫的那一代,说:“若敌人一路跨河,直奔县城,一路从扶央重镇直攻周屯,首选的汇合之地便在这儿,我们在这列兵,岂不是要和他们决战?”

    夏景棠摇了摇头,说:“从哪个角度讲,周屯都是要塞,民团战斗力再强,那也是摆设。可敌人打了半个多月的扶央,却不跨河拔周屯,为什么?”

    李成昌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问:“围城打援?”

    羊杜就为夏景棠分析过,不许他救援扶央。

    夏景棠却隐瞒不提,说:“我早就往这上头想了,但没有往深里想。”他又说:“他们想歼灭救援扶央的人马,得随时能打周屯。倘若博格一定让周团练使撤出周屯,的确得在陈楼,下屯集驻扎一支人马!”

    李成昌知道这是自己女婿的安排,却仍佯作不知,感激道:“多亏夏大人为他擦了屁股。”

    夏景棠冷笑说:“你那女婿自己的主意,他厉害着呢,教训我说:知道不?想不能让溃逃的百姓冲击县城的军民,就得有组织地后撤,让军队次序补上,节节抵挡,节节后退。”

    李成昌心里大乐,却诚惶诚恐地说:“别听他的。”

    “不听他的能行吗?”他不阴不凉地说,“人家七八岁就精通筑城、守城,要他是我,他就有在县北筑出一座瓮城的时间……我问他,那你怎么不去守周屯呢。也是一座城吗?他说什么,守城是下下策,只有我这样的笨蛋才靠住城住死敌人。”

    李成昌连忙说:“你听他说。他长于胡地,七八岁时见没见过城都难说!”他补充说:“那话前后矛盾。前后矛盾。他故意气你的。他就是气人行。我哪次见他,都被他气得半死。”他同声共气地怒喝:“我非要看他有什么本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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