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也不留下吃顿饭，上马回李寨。

    他连忙抬头看一圈，心怀鬼胎地说：“搭大点，住着舒服。”

    李成昌似乎很满意，顺手摸了个马扎，开合两下，问：“是不是坐的？”

    狄阿鸟殷勤地给他撑开，让他坐下去。

    他便挺着身，抬着头，眨着眼感觉坐马扎的滋味。狄阿鸟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位岳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自背后拽出张铁头，要他和自己一起拜自己的岳父。李成昌摆手免过，就说：“博格啊。你让他先避避。我有话给你说。”

    狄阿鸟连忙推走张铁头，笑道：“外父。你不是找我算帐的吧？”

    李成昌沉沉叹息一声，说：“光算帐有用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我这个外父好好地说说。让咱爷俩也交交心。”

    他自顾先说：“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知道撒察怎么说吗？撒察说你是一头狼，不是一只狗。他们听不懂。可我听懂了。我知道什么叫狼。”

    狄阿鸟笑道：“让他说去吧。我是土司，我怕谁？”

    李成昌苦笑道：“那你知道夏郡守说你什么？他说能让天下动乱的人一定是你！”

    狄阿鸟更加高兴，喜形于色地嚷：“我要真有让天下动乱的本事就好了！”

    李成昌叹道：“好个屁。真有大本事的人像你这样轻狂吗。”他提高声音说：“内敛得很。”他苦口婆心地说：“要有点城府，收收自己的胡气。你想一想，夏景棠诈和怎么办？他要出手，绝不像你这般莽撞。”

    狄阿鸟分析说：“暂时不会。只要我牢牢地握住粮食，握住人心。他不敢。”

    李成突然用犀利的眼神看住他，沉痛地说：“无论你作何努力。你是拉不回来周行文的！他那姓人都没什么远见，一定以为，游牧人扰扰边，抢点东西，手里有兵，缩在周屯倒也安全。我制止不了你的做法，却一定要告诉你，我还不至于兔死狐悲。”他把声音放缓，又说：“人家都说什么，国仇不及家恨。何况我们两姓人婚配往来已久，还不是什么仇家。我看着他周家灭亡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