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节 突现敌踪(第1/4页)
曾阳西北山区与西河郡的信县,窝山接壤。
其间大小谷地盘叠,老林石滩,利于伏兵。狄阿鸟从祁连深入陈州的情况分析,基本上可以得出那里已被拓跋部控制的结论。
按这种结论推断,就等于让朝廷救援扶央的数百里路线完完全全暴露在眼皮底下。而一旦他们打下扶央,又形成对曾阳县北平原地带进行夹击的态势。
夏景棠把所部人马留在县南也是很明智的。
同时,周屯就是孤悬在外的一颗危卵,随时都会被包围,被吃下。
要说周行文毫无察觉,苟且偷安,那就是他没有领兵作战的资格,没有一个将领应有的眼光。据狄阿鸟所知,周行文绝不至于此。
他为什么赌气驻扎到周屯,不肯和行辕通信呢?
狄阿鸟不由得不去琢磨,他看着李成昌,缓缓地问:“外父。是不是行辕那边捂了军情,我大哥两眼一摸黑,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
李成昌微微摇头,苦笑说:“都是靠推断,又有什么军情可捂?”
送走李成昌后,狄阿鸟就问了几通“为什么”,问得自己心底窝了一团无名火。他喊来张铁头问去周屯送信的弟兄回来了没有,一听还没消息,差点要掀了桌子解气。张铁头不敢含糊,掐着指头算了趟行程,不放心地说:“不会是路上出了事吧?”狄阿鸟气不出地坐着,一扭脸便吼:“就是出事!周屯那边也该来个信,向行辕讨军令吧?他还真吃熊心豹子胆了?!”
他怄了会气,让张铁头拿着大饼,边吃边去接手斥候工作,带人去探军情时顺便去周屯;而自己边吃边带人去县城里的团练使衙门,布置坐镇。
他在自己占据的团练使衙门释放出关押的人质,当下设座,派人去请夏景棠议事。
夏景棠并不理喻,不大会派人传令,坚持议事必须在自己的行辕。
狄阿鸟尚未拿到指挥权,衙门仅仅是个空壳,迫于无奈,只好领着一帮人去夏景棠的行辕。众将去到西门旁的一所大院,进门走到议事堂下,那儿已经立了一色的小木椅,最末一位坐着韩复。狄阿鸟见夏景棠的亲兵肃立在屋内屋内,手握腰刀,面目不善,心里就犯了嘀咕。他硬起胆量,大步直上堂案,探头一看,后面果然只有一张椅子,立刻便有点出汗,这就以挠头乱看,找什么似地权衡不定。
在他背后的侧门帘子后,夏景棠手扶剑柄,冷笑偷看。
随着夏景棠的指头在剑柄上游动,狄阿鸟也摸到了几种可能。
他觉得最大的一种可能是夏景棠试探自己给不给他留位置,这就连忙奔下去,搬了一张椅子摆到案侧自己坐。
大伙交头接耳地等夏景棠出来议事,不时用眼角偷瞄狄阿鸟,看他这个跋扈将军会怎么办。
等了一会,夏景棠还没有出来。
众将惦念营中之事,无不问周围的卫士:“夏帅呢?”
卫士得了吩咐,回答说:“夏帅刚刚出去,众位将军有事可以先议。”
韩复是来把抽编出一千二百名丁壮报到衙门的,听他这么说,向狄阿鸟禀报说:“丁壮都已经就绪。只是现在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怕是要补贴粮食。”
狄阿鸟欣喜若狂地想:这便是我说了算啦。
他想立刻答复,脑海里突然迸出李成昌的提醒,再看看,李成昌竟然不在,心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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