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节 以小胜多(第1/4页)
围困村庄的四百骑兵以百人为一队,三队人驻守在村落的南面,一队人驻守在东面的大路旁。他们怕这支步兵打算趁夜色北窜,不停地冲村庄放火,准备先烧出来人,再以马队碾压。可半截庄子自下午起就闪着或大或小的火烟,那些兵却仍在缩着。变成一场耐心的较量。骑兵像是在老鼠洞里撒一泡尿的猎人,耐心看下去;步兵,则像老鼠洞里的老鼠,非要耗到猎人们的耐心用尽。
猎人们不甘心,老鼠们又能怎么办?
林荣的千余人马已仅剩半数。
反攻。胜算不大。
逃窜,虽然有夜色掩护,也一定不能轻轻松松地在睁着的猫眼下逃掉?
就连无动于衷地等待,那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里头烟熏火燎,干粮已尽,而兵卒们又为援兵失期胆寒,岂不是处在崩溃的边缘?
这样的时刻,张铁头来了。
他几句真真假假的话不啻雪中送炭,让林荣这条大汉竟捧了他那只毛茸茸的手掌,半跪在地上揉眼泪。他们说完几句话,又聚集军官商量一阵,便拿出余粮发放。虽然每个士卒只能领到一个饼,一口青稞面了,往嘴里一填,满嘴都是渣滓。可他们从上到下都已经浑身发热,觉得反攻的力气有了。
他们虽然仍在等待,但等待已经有了太多的希望和太多的价值。
※※※
而半道上的另一个村落,败兵伏在千户端木贴儿身下痛哭流涕,个个状告博格阿巴特的不是。
这位健壮的千户汉只起身打了一个饱嗝。
他在战争中养成一种冷硬的心肠,绝不随意暴跳,哪怕村落里腾起的大火腾腾飞烟,几乎熏眯了他的双眼。
他取下头盔,手执水囊灌了一口水,竟如吞下烈酒一样捻嘴。水进了肚里,这才肯慢吞吞地诅咒:“博格阿巴特。这该死的白眼狼!”他身旁的陈晓信生了一张白皙的圆叶子脸,也有一挺大腹,走路时抱来抱去,给人一种养尊处优的印象。这位不得不看别人眼色地降将立刻有眼色地举起小胖拳头,咬牙切齿地嚷:“此仇不报枉为人!”说罢这一句便盯住端木贴儿,见得不到应有的反应,小声叫道:“千户大人。千户大人。”
端木贴儿转过脸来,笨手笨脚地摸摸自己脑门上一撮头发,两眼闪烁不定。
陈晓信屏吸一口气,似有不甘地嚷:“追?!”
端木贴儿晃了晃四根粗指头,说:“夜色浓重。摸不到敌人的深浅,又不是很熟悉地形,不能追。也不能再分出马队走走探探,汇合全军。安营为上。”他扭过头,轻视地说:“我当你们中原有什么英雄好汉。原来还是让一条草原流窜来的恶狼在作祟。要不是这条藏不见了的恶狼,我们便可连夜破城……”
陈晓信笑着说:“我们中原人打仗总是留有余地。哪怕再有把握,也不会刚刚来到就趁夜攻城。”
端木贴儿说:“是怕攻不下来难以再战了吧?”
他抱一抱腹部,拍开两只大手说:“可你们没有马队。降将。你想。我突然来到,来到就攻城。而你们还没有攻城的准备,会不会手脚大乱?即使攻不下来,也能把该烧毁的烧毁一部分,该杀死的杀死一部分,该吓坏的吓坏掉。到打不下去了的时候,我们骑马走了个精光。你们追也追不上!”
陈晓信最恨“降将”两字,连忙拉清界限,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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