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是，暂且把此事按下。

    可他已心动，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回头就错过了这个店，是一刻也不停地在心底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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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出去跑宣讲的弟兄们回来，跟外出跑场的马戏班子一样松松垮垮，个个说自己一夜没有睡觉。

    狄阿鸟也挺心疼，亲自跑到集上打酒选菜，给他们接风。

    马小宝塞了一嘴好饭，坐在下头含糊不清地嚷：“我们去的都不是时候。底下都在忙着搞串联。”谢先令第一个理解不透，连忙问他：“这儿的百姓都吃得好好的，穿的好好的，难不成想造反？”

    马小宝说：“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哪个吃饱没事干的上书朝廷，要把屯民归地方管，遣散治屯衙门，还要挑出壮实的劳力屯去河对面。这是要干啥？不是嫌我们过了两天好日子？”他张舞大嚷：“听说朝廷连忙往这派大官、大将，还要来再改什么制。那些住下去的老军也慌。人心里都慌。”

    狄阿鸟正不动声色地琢磨。

    谢先令凑来嘴巴，小声说：“胡贼若截断陇下，关中、仓州难以兼顾，天子的确需要派遣凌驾州上的亲信。至于改制一说应该是谣传，因为谁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让仓中乱。”

    狄阿鸟“噌”地起身，阴晴不定地说：“拓跋部求和，朝廷准啦。”

    谢先令沉声说：“何以见得？”

    狄阿鸟看大伙都停住吃饭，抬头望着自己，带着谢先令往外走，到了外面才说：“两边都打不起啦，怎么会不和？”谢先令说：“胡人也愿意和？”狄阿鸟肯定地说：“我和他们交手时就注意到了。现在可以肯定，拓跋巍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以战求和。”谢先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眼嗖嗖地射光。他低声问：“能肯定吗？”狄阿鸟没有直接回答，反过来问他：“如果我告诉你，擅长马战的拓跋巍巍现在不会用骑兵了，你相信吗？”

    谢先令愕然，声音愈发低沉紧张，苦笑说：“不会用骑兵了？”

    “胡拼乱凑的人马难以适合大规模骑兵作战！”狄阿鸟似是极为蔑视地说，“原因很简单。他凑集人马豪赌一场，就是为了议和。朝廷不知他的深浅，内忧重重，自然肯和。朝廷要和，就不能让他威胁仓中，要不让他威胁仓中，和谈的条件就是陇上的归属。陇上户众撤的撤，没撤的也要被拓跋部屠杀掳走，以后怎么办？”

    谢先令眼睛一亮，插嘴道：“屯军戍守。”

    狄阿鸟点了点头说：“这才要挑身体强壮的屯民，挑老军。朝廷派文武大员，是要急切改变仓中各自为政的局面，平衡屯里和地方。所有的谣言都不是空穴来风。”

    谢先令说：“朝廷轮流换人。究竟谁能稳定住仓中大局呢？”

    狄阿鸟对这个不感兴趣，笑道：“文不会派你，武不会派我。”

    他哈哈大笑说：“发大财的机会来啦。”

    谢先令仍然难以相信他的推测，建议说：“还是观望、观望。”

    狄阿鸟却兴致勃勃地说：“观望什么？仓中往外调的商品一日三跌，等消息证实，哪怕就地出手，也能赚个脑满肠肥。拓跋巍巍都敢倾国豪赌，老子还在乎老高的一点银子？”他把袖子背到身后，扬长而走，哈哈、哈哈地笑得像得了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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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小宝，梁大壮等人也是方圆百里的枣农区开了一遍锣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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