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冯仁谢贾(第2/4页)
些人就想凑个路费。路费凑够,就去关中啦。”
施道临也不为难他,就随他到收枣核的摊子跟前,等他让手下弟兄去拿蜡。蜡很快拿来。施道临一看一闻,就从毛色味道上肯定,扭头回去交差。
狄阿鸟看他走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立刻落地。他收回看施道临背影的目光,上去拦住几个那枣核换零花钱的小孩,冲过秤的常子龙怒喝:“还提着称干嘛?!赶快收摊子!”常子龙疑惑不解,问:“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看别的弟兄也往身前凑,要问狄阿鸟见官的经历。狄阿鸟反过来吓唬说:“谁想被抓去,尽管留在这里?”说完,蓦地推转马小宝家的独轮车。
弟兄们被他惊了神,七手八脚地甩上枣核,呼呼逃蹿。
一个弟兄赶路时回头,看到原地还剩小半袋,回去背在肩膀上。狄阿鸟发现背后还有个背枣核的尾巴,立刻怒气冲冲地大吼:“你想被人逮是不是?”那兄弟心虚地一松手,急撒脚到小车前头,回头往后看。
大伙撒了一阵脚丫,心里还不踏实。
狄阿鸟怕官家到乔钟山面前自己就露馅,回去左思右想,让人去请谢先令回来。人还没出门,谢先令已经回来了,看着大小个个缩到屋里,惊讶地问:“今怎么了?回来这么早,还都聚在一块。”他看狄阿鸟用两只胳膊肘撑着小炕桌,用手招得飞快,急忙上前,笑着说:“小院又煮蜡又屯货,已经没有一点空地……”他发觉狄阿鸟对这个不感兴趣,正色改口,问:“怎么啦?”
狄阿鸟苦笑说:“我被官盯了!”
谢先令也吓了一大跳,连声说:“我们现在手里这么多货,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狄阿鸟抚额,用询问的眼神盯他,问:“咱舍了货走吧?”
谢先令说:“至于吧?我去乔老那里叮嘱几句,怎么也要看看情形,等先把钱收回来再说。”
狄阿鸟仍然不放心,他想起那老者寒气闪闪的目光心里就有点发毛。
胆子再大的江洋大盗,也没谁甘心被官抓。何况狄阿鸟不是江洋大盗,而是一名要隐姓埋名的过客,倘若和当地官府对抗上,全盘大计都得玩完,到时只能在一怒拔剑,杀出血路后,上天无梯,下地无门。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也只能早早离开这个被人怀疑的地方,把水滴藏入大海,把宝珠混入鱼眼。但问题正像谢先令说的那样,现在的情形至于要跑吗?官府会对自己下手吗?
狄阿鸟决定接受谢先令的建议,说:“那就看看情形。”
狄阿鸟藏进煮蜡的院子去煮蜡,眼看一日将近,心中渐渐安定。
晚上谢先令递到采购单。两人一起围着小桌,噼里啪啦地核算帐目。
算了一会。谢先令想到马商掌柜的督促,分神说:“我让吴掌柜再等两日?!他还是要在明天走。你看你是不是过去一趟,当面给他说说。”狄阿鸟把被官盯了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哼哼说:“他等也得等,不等也得等。货物带到关中怎么出手?”谢先令说:“我也这么说。可他说带到关中,价钱高,还保票说,他能……”狄阿鸟打断说:“他想大捞一把。捞没关系,可咱们带这么多货入关,顾不来怎么办?别管他。让他来找我。”
狄阿鸟在那专心估算三千斤枣核意味着多少斤枣,三千斤枣核代表的枣量估计地方上承种枣田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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