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再回陇上(第1/4页)
陇上地形复杂,当门如齿状,围绕半周的陇下却狭长低矮。拓跋巍巍据守陇上,随时可以饮马未明河,直捣陈仓口,过陶鼓山,经玉门关威胁八百里雍川;也可自陇下绕过陶鼓山,辅助河朔陈州攻击河套,进逼关中……
据说大臣们听说陇上有失,顾不得河西,河套,仓中,仓西,甚至关中的大片沃土,接二连三地劝天子东迁至庆德。
天子乾纲独断,陈兵宣室,挟持宗室至亲,这才能起精锐西出,与拓跋巍巍隔河对望。
马队循河蜿蜒,早晓夕照,西坝雁掠,比日转折北进陇下境内,已能看到敌我分明,据要相望的情景。此时双方虽交战规模不大,却仍让商队心存疑虑。几天后的夜晚,马队靠用钱打发驿卒暂且宿留小山脚下的驿站旁,派哨骑试探前路。
一行人张皇逃离,并没得知水磨山司详情,狄阿鸟在这里逗留,听说此地离通往陇上的渡头只有十余里,西向穿过谷地,再斜行十余里有一小渡也可去陇上,竟是彻夜辗转难眠。清晨,他顾不得吃早饭,骑马就走,半路上见到一位东来的山夫野老,却只是居住在山腰的乡民。他见狄阿鸟不问青红皂白,拦住托问情景,告诉说:“前日有人逃经我们村,坐在树下要饭,说胡贼抢粮掳女,见人杀人,几百里都快没人烟……”
狄阿鸟心中不是滋味,问明道路,带梁大壮走上一条羊肠峡谷,过不多久,来到未明河的东岸。未明河自河朔而下,水浑浊不定,西南汇入商亥江,是通往陇下的最后一道屏障,却不足以仰赖,在水一方,观望水势渐盛的河水,只见拍打两岸乱石,汤汤折往西南,而再看人们口中在意的小渡,仅是一块土台和一条烧毁的烂船。
两相对比,怕只有鸟才能从河面上飞到对岸。
狄阿鸟把战马交给梁大壮,走上河滩水拍处,再收不回视线。
他想及杳无音信的亲友部众,无故怀疑对岸绵亘十余里的茂林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地,眼睛闭了睁开、睁开闭上,喉头“咕嘟嘟”咽哽直响,看过一阵,却又沿着河滩来去走动,一次次想游过河,一次次却又不知道游过河后该干什么,只好在那儿抓耳挠腮,蹿上跳下。梁大壮一再督促,他还是徘徊至中午,直到燥汗在被太阳照得涔涔而下,方说:“不看了,咱们回去吧。”
回到驿站旁,吴掌柜已搓手苦等。
他和狄阿鸟有言在先,分狄阿鸟三层马利,不负开销,此时见耗费下去,如此形势,深怕狄阿鸟变卦,托言顾家来说:“老婆孩子至今还不得信,倘若前路不通,一时回不了关中,你让我怎么办好?”
他不挑明来意,狄阿鸟也只好跟着叫苦说:“我何尝不急?!你我有言在先,你分我三层马利,开销归我,如此空等下去,我还不亏死?”
吴掌柜正要有引,不禁别有用心地说:“不如你借官府的名头采走咱的马……”
狄阿鸟知他托言卖马给官府,不出事不算数,出了事,拿自己代官府打的白条照要钱,跟自己分账,两下都能找回一点本金,不答应,打断说:“做生意得讲信用,持操守。和官府做生意也好像在同你做生意,怎好损人利己?要是你要卖马,就当真卖马。”
一旁听着的谢先令知道吴掌柜想要个安心,连忙说:“这不也得要官府那边的人点头?你先回去,由着我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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