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节 识时务者为俊杰(第2/4页)
孩子围着刚回来的阿狗和阿瓜,逗那只长途跋涉的小狗。四面都是闪烁着愉快的眼泪的、爱抚的眼睛,狄阿鸟在段含章身边找到依旧牵着小女孩儿的谢小桃,觉得一个也不曾少。
他不关心大伙怎么逃出来的,松了好几口气。
段含章似乎极其脆弱,把他送到包里,坐到身边帮他拽掉邋遢的烂靴,趴到怀里好像一定要知道他的心脏还在不在跳动,掉着眼泪说:“你还记得咱院子前盖大殿的泥丁吗?他们为了救我们,死了十多个。”
狄阿鸟激动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把下巴放到缭绕的乱发上,轻轻地拍打她柔软的脊背,伤感地说:“当初你都不拿人家当人看。”
段含章不肯承帐,连忙说:“我对他们确实够过分的,却没有不把他们当人。”
她软绵绵地说:“从山寨出来,我只觉着前面是走也走不完的路,而追兵随时都能撵上,就不停地走呀。走呀。每当夜晚降临,都要握着手里的弯刀入睡,耳朵里也听不得任何风吹草动,常常带着一身冷汗醒来,现在想起来也感到可怕。”
狄阿鸟心想:老子过这样的日子都过习惯啦。
陡然间,他觉得哪点儿不对,心说:“这娘们怎么啦?突然修仙得道大彻大悟?不对?!”不对在哪,他也说不上来,正想说自己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张奋青在外头叫。
张奋青笑盈盈的脸上流露出十分明显的不安。
狄阿鸟想自己发完火还没给他交待,跺着马靴站到跟前说:“当着官府的人,你说咱们的损失小,脑袋傻啦?”张奋青“哦”地明白过来,说:“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吓了我一跳。”狄阿鸟安排说:“你去陪着观察使,送他们走,多说我的坏话,透露出投靠他们的意思……”
张奋青大为躁恼,连忙说:“你还生我的气呀?”
狄阿鸟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说:“这叫离间苦肉计……想对咱们不利的郡吏一定会从你这个傻家伙身上下手。那时,你就怂恿他们,鼓励他们,配合他们,让他们放手来,到结骨眼上的时候突然反戈,把他们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告给皇帝。”
他下结论说:“只要暴露出他们的私怨,我再也不怕别人在皇帝面前进谗言啦。”
张奋青茫然道:“不让他们进谗言?”
狄阿鸟笑道:“能不能学学李信?”
他觉得张奋青定会带着好奇的心理一口答应,就默默地注视着。
不料张奋青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叫:“李信投敌啦?”
狄阿鸟不加掩饰地说:“我让他投的。”
他突然觉得判断张奋青不该知道李信投敌,问:“怎么回事?”
张奋青说:“一定没人告诉你。听牛六斤说,就是李信那家伙把敌人放进山寨的?!”
狄阿鸟怒火中烧,头脑嗡嗡直响,想起李信那张脸就打鼻子发出呼哧呼哧的嗤声。
他也不管牛六斤已经把大小头目召集起来,准备聚议,大声问:“我反给他行了方便?!快让牛六斤过来。”说完只是在自家门前走来走去。
段含章听他“嘿呀呀”的气急声,心惊肉跳到站到后面,陡然见他转身,可怕地瞪住自己,大叫“李信”,打了个激灵,忏悔说:“都怪我。都怪我。”
狄阿鸟愣了一愣,旋即暴躁地说:“讲。到底什么都怪你?”
段含章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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