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节 靡靡魔音(第2/4页)
了屁股赶鸡撵鸭,哄走大小,回首笑道:“你真漂亮,要钱么?”
仙子厌恶地看往别处,宁肯风沙满脸,也不愿意见此俗人。
狄阿鸟的神经紧张突跳,无以解脱,对琴曲早已迫不及待,连忙弯腰趴地,用嘴巴吹了好几吹,用袖子揩了好几揩,请二人坐,自己爬到对面,期盼地说:“掌琴吧?!”旋即温柔发问:“你一个女子能弹些什么?十八拍……青楼里都弹这个,弹就是。”
他把胡笳十八拍和弄昏了头。此女也不申辩,反而收住他色,略一敛视,款款坐下,微笑说:“我善弹的有楚汉,可助将军饮——酒!”她把素手拈在颈前,跌坐时姿仪优美绝伦,动情轻抿一点绛唇,只勾尽了男人的魂魄,却把自己的冰清玉洁破除殆尽。
《十面埋伏》既是《楚汉》曲目,正是狄阿鸟喜爱而且会弹的曲目,他大笑说:“弹来。”
女子平视,却说:“赏此曲需先饮酒,酒酣则淋漓!”
狄阿鸟想也不想就绝了她的提议,说:“现在不饮酒,我得给儿郎们做好榜样!”
女子撒娇般扭首,展现出修长诱人的玉颈,作势欲起,坚持说:“须饮酒!”狄阿鸟不为之所动,起身拄腰,说:“想你定有绝技。如是请允许我舞剑助兴吧?!”他信口说:“乐舞止干戈,自醉权进酒。信手作为剑,覆雨坐君愁!”
女子和婢女对视一眼,只好作罢,勉强说:“也好!”
她待狄阿鸟站到丈外处拔剑轻划,“吭、吭”作抹,初不显山,止清止淡,好似掌握不住以琴奏琵琶的转折,好似决战前的列营,走马,只不过带有些许压抑而已。
狄阿鸟权作尽兴,以抛掉纷乱的思绪,拾出自己的剑法,东一凑,西一改,左右腾挪,虚实相间,轻重成拍,剑鸣阵阵。
在别的地方胡搞的弟兄不由被惊掉色心,回视惊悚,皆说:“主公的宝剑渴了!”
那女子身旁的婢女也现出几分失色,几乎看得目不转睛。
琴声渐起渐灭,忽而并音,竟忽现少商杀气,噍噍以感惜,混以干戚呼啸、羽旄翻飞,声势俄然大张,汇成奔流,现出无数漩涡。一时间猛将眦咤,马蹄密集,过驷从流,横戈血崩。狄阿鸟刹那间真切地听到金声、鼓声、剑弩声、人马劈易声,俄而突然无声,久乃久之,自天外传来悲伤乡音,呼而顾视,官兵如林,旗扬鼓张,对面握车而立,赫然好如羊杜,而其列前数将,皆未谋面,当即耳边盲音一片,大惊失色,忖道:我。这是败了?!怎么可能?!我根本不想打呀,我是准备自缚请罪的呀!图里呢,鹿巴呢,牛六斤呢。
他想到谁,就能在尸首堆里找到,只好什么也不想,悲声切叹,正不知道怎么好,听到如斯如怨的泣呼:博郎,汝之奈何?
他傻然,暗问:我什么时候成博郎了呢?!这是谁在和我说话,我怎么看不到她?听这声音,并不是段含章,也不是阿狗他阿妈,她们不可能叫自己为博郎,会是谁呢?
他忽而再想:管她是谁呢?反正舍她不掉。我真是昏到了家,明明是要投降的呀,无论赦免与否都要投降的呀。怎么和他们打了起来呢?我怎么变得这么自私?算啦,算啦,不如到地下陪他们?!
在他身边的城楼上,梁大壮几个都已因惊骇倒地,只剩两人,一个是那白衣女,一个是她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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