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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节 负荆请罪(第1/3页)

    官兵来人了。

    秦一郎也派了人来。

    狄阿鸟拒见双方,当然不是因为他心情不好……他预料官兵方面迟早要派人来妥协,早已经做好拒见的打算,一来,表示自己对局势的绝对控制权;二来拿出对官方的十二分不信任的态度,借以取得平等对话的权力。

    这是要进一步打击官兵,打狗等主人。

    但官兵跑来,却以投降为名,显然有些突然。

    投降代表什么?一支官兵来向一支小部队投降怎么可能?!

    狄阿鸟很难相信这是发自真心而没有祸心的举动。与此同时,他也为毫无瓜葛的秦一郎突然找来感到意外。

    他不了解秦一郎,也不可能了解秦一郎。

    他确实觉得这个人突然不要命地跳出来投机,倒是有些手段和胆色,只是某种程度上的看得起。

    他和秦一郎的来往只是一个要进县城歇脚,一个占据了县城,强硬地拒绝。在当时的情形,胜败只是刚有一些苗头,在实力不均衡的情况下不代表什么,秦一郎出于自保,高高挂起没有什么道义上的谴责,两人之间也谈不上恩怨。

    现在秦一郎却派人登门求见,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呢?

    狄阿鸟不相信秦一郎是来解释两方之间的小误会,他试着从投机者的动机上下手,几乎可以得到明确的结论:秦一郎怀有更大的野心,也是不得不背水一战的野心,跑来拉拢自己对抗朝廷——

    历尽凶险,好不容易达成一个不明不白的局面,秦一郎有什么资格来搅局?!

    狄阿鸟自然也不能没有任何准备就接受游说。

    谢先令不把双方使者赶走的用意就是要让要官兵代表和秦一郎的使者见面。

    主臣二人在这一点上心照不宣,怕三、五十人的树林营地藏不住形迹,在营地北面一前一后消失。

    树林营地北面还是树林,觅地席坐,树叶阴影和阳光哗哗投射得人满身满脸。谢先令先把自己对秦一郎的分析倒出来说:“秦一郎借用百姓自保的心理,成份乱杂,真正所恃者何人?!无非是几个亲友和一帮匪类。他先天、后天都有不足,连十天、八天都扛不住,来找主公,说不定是来拥戴主公的——”

    狄阿鸟看他用充满征询的眼神看着自己,歪着身子一动不动,挥手道:“不要考虑。”

    谢先令从容不迫地掀了掀衣袖,微笑道:“主公做与不做那是一码事,考虑却是无妨,把它弄清楚不就知道官兵最怕什么吗?!”

    狄阿鸟寻思道:“他们是怕我有能力截断关中?!”

    谢先令抚手笑道:“问题就在这儿。我们的人在对岸山区,倘若全数北移,坐拥武县,聚兵过万数,再图槐里。到时王在外而京都空虚,唯能拿出手的二、三万精锐官兵在陇下,且苦于无粮,岂不是灭国之变?……”

    狄阿鸟冷笑道:“只不过是个想法,一点儿也不现实?!”

    谢先令且不论能不能实现,只是说:“倘若我们真这样鱼死网破,为祸够大吧?!”

    狄阿鸟懒洋洋地甩片树叶,轻慢道:“这群官兵中还能考虑到这些?!”

    谢先令顿作沉容,寥寥论道:“天地广大,智士众多,皆汇聚于朝堂。主公怎因打了两场仗就视天下无物?!”

    狄阿鸟端坐起身辩解:“军师怎么说着、说着,教训人来?我不过是说——他们倒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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