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节 预谋献策(第2/3页)
鸟犹豫片刻,走到那一棵树旁,看到谢小婉负着两手抵树,美目中闪闪发亮,放出兴奋和奇异的光芒,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谢小婉说:“要是我姨夫来投降,你要怎么样对待他?!”
她把狄阿鸟问了住。
狄阿鸟原本是不相信张怀玉肯来投降的,但看越来越多的迹象,反而不能肯定。
官兵投降肯定是要吃粮,自己现在给他们敞开粮道,他们很快就从一盘散沙中恢复过来,危险而险峻。他暗暗想道:张怀玉难道为避重就轻,也要把自己的命押上了?!
谢小婉督促说:“你快点儿说!”
狄阿鸟搪塞说:“他在等槐里出兵,不会来的!我有事儿。你赶快去和秦禾玩。”谢小婉坚持说:“要是来了呢?”狄阿鸟说:“他不怕我拔光他的衣裳,剔头剥皮?!”谢小婉连忙说:“我姨夫嘛不讲亲情,可也是大大的忠臣。他为了将士们考虑,才奋不顾身,要来投降的,他那儿还有很多兵,一旦没法和解,突围,拼命,咱们还是打不赢……你就、你就大方一次嘛?”
狄阿鸟心里一酸,肚脐都气鼓出来,说:“我投降的时候,他怎么不大方一回?他是怎么对我的?啊?!当时你怎么不让他大方一回?”
谢小婉道:“我说了,我当然说了,我都要跪下来求他。他自己也做不了主呀?!”她急迫地说:“食君禄,担君忧,都是秦禾的哥哥要杀你,他也没有办法的……”
张怀玉和秦理都要杀自己,不同的是一个要秘死,一个要凌迟示众。
两者之间的本质区别就是张怀玉察觉到维护正统和安释人心之间的矛盾,害怕夜长梦多,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投降而不赦,而是要按抓住——服罪来处理,一旦将来遇到各路英雄需朝廷从权,自己这个典范完全可以是说成自尽呀,病死呀,押送路上不小心摔死呀;而秦理则不同,则要正典明刑,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投降的下场。
露水的鸳鸯,铁打的亲情。
狄阿鸟此刻只有这种念头,变色道:“他还准备坑杀弟兄们,即便我答应以礼相待,弟兄们也不会答应的——”
他转过身去,冷冷地要走,感到被谢小婉一把抓住后背,连忙甩手说:“你滚蛋。”
谢小婉哭道:“你太狠心了!”
她呼呼敲打狄阿鸟的背,大叫道:“我才看清你,你就是个卑鄙的小人!”继而哀呼:“他最疼我了——!你怎么就不能为我放他一马?你这个混蛋,混蛋!我恨你!打烂你!”
狄阿鸟抓住她的手,十二分狼狈地自卫。
谢先令远远见两人打起架来,虽不由自主地往跟前走,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站在一旁干巴劝架。狄阿鸟眼看这笑话闹大了,猛地往地下一掼,摔她倒地,怒吼道:“你?!我?!我。”
她的师姐就藏在不远的地方,看谢小婉殴击狄阿鸟则已,再见狄阿鸟动气,怕谢小婉吃亏,奔来拉架,阻拦大叫:“你怎么打她?!你这个没良心的!!”
恰朱汶汶和杨涟亭的姐姐闻声赶来,把呜呜痛哭,老远还用石头丢狄阿鸟的谢小婉给推走。不大功夫儿,秦禾也带着侍女过来溜一趟,嚷两句:“欺负我们弱女子!”说了几遍,才肯罢休。狄阿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为免落下怕女人的名头,还不能说自己一直没怎么还手,只好拉着谢先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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