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节 花山武宗(第1/4页)
吕经和李成昌都不便说话。
视线在空中几相交织,狄阿鸟皆谙其数,听李成昌提醒说:“还不跪下聆听旨意?!请吕公奉旨问话?!”方收回脚尖后退,单膝抵地,略一扭头,环视左右,眼看余光后面再也没有人高过自己,心念急闪,暗道:“皇帝已知道张怀玉兵败?!”闪过心头的虽然只有此句话,但含义是极为复杂的。未能一一咀嚼,吕经已不紧不慢往下一看,问道:“汝白罪而孤未及论,不因汝罪而罪至今,怨之乎?!”
意思是说:你向孤请罪,孤还没有来得及定论,至今为止,朝廷讨伐你不是依你该有的罪,你心里怨恨吗?
问话既没有推卸责任,也不唱什么高调,更没有捂脸面,偏偏含义极多。狄阿鸟没有吭声。谢小婉当他听不懂,连忙说:“他只识几个字!让我解释给他听!”
李成昌心里极为排斥,冷哼说:“听懂也罢。听不懂也罢。这是奉旨问话。”
狄阿鸟已经听出里面的火药味了。
他不知道李思广、吕经是被兄弟们带进来等候,是谢小婉放进来,不知道自己碰到前,两边的人说些什么,只好不搭理他们,暗想:要是说不怨恨吧,那就没有任何条件地兵不血刃了;要说怨恨吧,岂不是要……
吕经有点儿不耐烦了,讥讽打击:“上万人也战不下你几百人——你威风啊,能耐呀!”狄阿鸟知道他这是变相让自己回答“不怨恨”,大声说:“一会儿来攻打,一会儿开坑杀,大皇帝一句‘怨恨不怨恨’就完了事?”
他干脆爬起来,转身要走。
跪着,站着的人都当场惊呆,李成昌大怒道:“打两场胜仗就了不起?你是要找死么?!”
狄阿鸟也被说怒,真怒、假怒两下掺合,情绪有点儿不能自制,当即掇来发呆的弟兄到跟前,指着怒吼:“你们看一看吧。他差一点是死人。他差一点也是死人?!”
他在不知不觉间站到张怀玉旁边,一低头,陡然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踢去,怒道:“混蛋。混蛋。”
张怀玉不妨,狼狈地翻了一跟头。
一圈人急躁暴跳,有的扯拉着不让走,有的怒喝,有的呵责……谢小婉竟然哭了,喊道:“你不等了很久吗?!这是怎么了?!”
李思广远远站着,倒也为她散发出来的魅力心荡神移,刚刚为自家妹子叹气一番,收回目光,发觉爬起来的张怀玉有点儿不对劲,想以他的地位和身份被踩一脚,够恼火的,看几看,竟发现他身上腾起了杀气,连忙赶过去。
张怀玉本来就有心刺杀狄阿鸟,眼看众人搅成乱麻,时不我待,正要下手,突然发觉和博格阿巴特关系非浅的大汉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当即利芒一闪,暗中将掌劲儿散尽。
狄阿鸟突然收住脚,回到吕经前头说:“你继续问吧。”
吕经不知道他把大家伙儿耍了一遭,口气已不放心,说:“汝之罪,孤当为汝直之。汝肯安然至于陛前自陈乎?抑或,尚需孤屈尊而就?”狄阿鸟懒洋洋地说:“想半路上要我命的人太多,大皇帝最好能屈尊——”
大伙已经多见不怪,反响远不如刚才。
谢小婉叹气道:“你听不出陛下的口气?!陛下说难不成要孤屈尊?!”
狄阿鸟冷冷地哼一声,辩驳说:“我不也说最好是大皇帝屈尊?!”
吕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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