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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节 辈份不能弄错(第1/3页)

    这哪里是什么大婶,不正是杨小玲吗?!

    她趁着晨风簸麦,为不让土灰沾身,罩着身灰青色大衫褂,用宽布带攒着腰,头上还系着一道重枣色布巾,自后面看完全是四、五十岁妇女模样,此时转过脸来,密密的汗珠爬满整个月牙形的脸庞,挂着灰尘和细小的麦糠……狄阿鸟惊喜中略显紧张,情不自禁地叫道:“阿玲姐?!”

    杨小玲也在吃着惊,连忙抬了胳膊攒一攒汗,退了一步,眼睛大睁。

    狄阿鸟瞅着欢喜,顶着阿狗一踏到跟前,只见她飞快地转了个身儿,心不由得咯噔一响,暗道:她难道不想见到我?!他心里大酸,眼神往下一移,见到两只抖动的肩膀,方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于是迫不及待跃到前面,俯身一看,果真看到杨小玲揩眼角,心里很是不忍心。

    杨小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见狄阿鸟从前面露面,头上顶着的一个小孩“唔、唔”,抬起头来,呻吟道:“天哪。”

    她往四处一张望,顾不得去瞅晾在一旁的王春兰,把两只手搭进狄阿鸟的手掌里,一边带了往家走,一边颤抖说:“这些天你躲在哪?”

    她在娘家住,只能是住父母家。

    现在杨锦毛老两口住到村东二儿子家,弟弟也赖了去,只有狄阿鸟的干儿子许小虎在柴房烧锅,可杨小玲把狄阿鸟他们带进半砖半泥的正屋,却仍有点儿不安全的感觉,恨不得把两大一小团成一团塞床底下。狄阿鸟早早安她的心说:“我没什么事了——”他把杨小玲括在肩膀低下,很想一把抱起来,听她往下说:“许小虎在烧锅……就是你那干儿子。”暗怪朱蛋他们把孩子扔给杨小玲,问:“朱蛋呢?”

    杨小玲也就告诉他:“他们那些个人都不会做生意,一起去雕阴当兵了!”

    他们到屋里说好一阵,狄阿鸟才知道杨小玲家倒欠董云儿的父亲董荆江不少房租。

    他再问董老汉,方知那老儿手里很有门路,前年暗里保护过自己家,现在还刚刚把朱蛋送走,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不相信。

    杨小玲也问了一大场子的事,只知道狄阿鸟现在没了事,对其余一概事情迷迷糊糊。

    她气也来顾不得喘一口地问:“这两年你都去了哪?得没得你母亲的信儿?!”

    她说话间细细打量一番当桌前闪疑云的王春兰,怀疑王春兰和狄阿鸟是那一种关系。王春兰不好说话,只想等她离开一步问一问,借听不进大人说话的阿狗打瞌睡嚷:“大姐。”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阿狗看到一个扎着布巾的男孩子,眼睛豁然一亮。

    来到的是狄阿鸟的干儿子许小虎,杨小玲并没有喊他,他自己听着动静跑来跟前。

    他今年九岁却看起来倒有十多岁大,皮肤黑黝黝的,浑身鼓嘟嘟的,显得身子有点儿短,心里什么都知道,仅仅认了一认生,就哭了起来,连声说:“爹再不要走了吧?!”

    狄阿鸟却是要走的——吃上几口早饭就得赶回去,也没有说话。

    十来岁的小子叫狄阿鸟爹太不像话,杨小玲觉得旁边坐的王春兰不定是狄阿鸟从哪拐来的媳妇,比着阿狗叫阿鸟“阿哥”忙不迭地更正:“叫哥。”

    狄阿鸟不乐意:“怎能弄乱辈份?!”

    他放出阿狗,跟许小虎说:“哄你小叔玩去!”

    害得杨小玲只好跟王春兰直接解释说明:“这是他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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