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节 恩威并用(第1/5页)
夏夜又闷又短,弟兄们都跑在面外睡着,狄阿鸟也在外面找到谢先令。谢先令把房主家的竹床弄出来躺上,却没有耐蚊子的本领,只好在鼾声中握把扇子翻来覆去,他头脑也不见昏沉,听狄阿鸟说皇帝近两天来观兵,坐起身来,仰着下巴问:“是真的么?什么时候?!”
狄阿鸟沉沉地说:“说是在这两天。”
他坐到竹床上想了片刻,说:“我约摸他在武县没什么好呆的,说来就来!”
谢先令小心翼翼地走下竹床,到僻静的屋后才肯说:“咱们要顾住他的安全。”说完就看住狄阿鸟。
狄阿鸟觉得他是要告诉自己,别干傻事,有点儿不高兴地说:“我是愁让他看什么好,示老弱?!还是有什么让他知道什么?!”
谢先令寻思片刻,自言自语说:“他是为什么而来呢?!”
狄阿鸟觉得明知故问,叹道:“他说是要找一找改造官兵的良方。我估计着是为了让我们看一看他对我们的信任……”
谢先令不假思索地说:“是不是夺你的权也不一定?!”
狄阿鸟唯独不在乎这个,笑道:“眼看着要撤藩,他还用夺我的权?”
谢先令想想,自己的话的确有些危言耸听,便继续寻思。
狄阿鸟把牛六斤、博大鹿他们也叫醒,聚成一堆儿好好计较,免得皇帝打来招呼,仓促之间安排不及。
第二天早晨刚过,皇帝就派人把他叫去,提出入营观兵的时间。
皇帝的话足足骇了一大堆人,有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年近臣竟瞪着狄阿鸟,用两只膝盖走动劝谏,完全把秦纲的决定假想成狄阿鸟别有目的的谗言。事情是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狄阿鸟知道自己是第一个知道的详情,也只好低着头不吭。
秦纲叫了他一声,指住一名黑塔模样的大汉,说:“这位是孤的爱将冯虎。”
接着指住另外一边的一个相貌平常的青年,说:“这位健符是健大将军家的公子,健大将军可是威名远播,值得你们这些后辈学习……”他说:“你们私下要多亲近!”
他的话说到“威名远播”,狄阿鸟就想起自己的三叔,差点脱口讽刺:“屡战屡败。”他强忍住自己心里的不快,甚至刻意不去多看,以免让大伙猜疑,只是说:“准臣回营做好安排。”他说话间扫了过去,发现健符平易可亲地冲自己微笑,只装做没有看见。
他出来时要和吕经先碰一碰头。
找到吕经时,吕经正向一名五十来岁的官员汇报工作。吕经拉着狄阿鸟拜见、请教,那老官员方经过一番恃傲,目示左右,懒洋洋地道:“我正要让吕大人交代你呢,陛下去你营里已是殊荣,你需记着,万不了露锐,露锐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还抢了直州卫戍的风头。你们西陇军系毕竟是客,切不要反客为主噢?!”
狄阿鸟想不到他这么好,这么明白地替自己着想,惊愕不已。
吕经看狄阿鸟发愣,拉住他衣袖,一起点头附和。
狄阿鸟一直等到目送这官迈着雍容方步离开,方赶问吕经:“这人是谁?!”
吕经摇了摇头,伸长脖子晃看着,低声说:“我只知道他姓孟,在陈州做过将。你外父倒认得。”他觉得这官出于李成昌的面子来提点,连忙说:“人家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狄阿鸟说:“可也不能示弱。我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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