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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节 家乡人治家乡病(第2/3页)

    来,说是要呆在里面看着。谢先令说是太医的嘱咐,她也不肯听,出来面对许多陌生的男人脸,只是洗一把毛巾,上上下下,忙着攒狄阿鸟的脸。

    狄阿鸟恨不得真昏迷过去。

    过不大会儿,他已经感到几分尿憋,睁眼看看,香儿坐在榻前,垫着枕头打瞌睡,刚刚准备溜走,外面好一阵的大动静,把香儿给吵醒了。

    狄阿鸟只能再“死”一回。

    这回来地是董国丈,董云儿也来了,骑着一匹马,他们虽然已经是轻车简从,但以如今身家,一行还是好几个。

    父女俩神色张皇,来了一定找着面见,摆明是有了心里准备,赶在死前,能看两眼、看两眼。

    前面有了张大水,这后面不好挡驾。

    他们几次都是走到房门口,被缠住了,回头发火。

    狄阿鸟在里屋,只听得那董云儿像一只野猫,声音带着哭腔,嘶叫起来要打人,不由对着墙眨眼,觉得要死一回实在太难。

    外面正拦不住董国丈,却又来了人。

    吕宫带着褚放鹤一家大小,放下仓猝中准备的礼物,顺着董国丈蛮横无理杀开地一条“血路”,来到内室边站着。

    狄阿鸟觉着自己没料到有此变故,太欠考虑。

    他原是想断个十根八根骨头,尽管好起来,将来也是别人眼里的半残废,从而躲过秦纲的猜忌,只觉得这会儿,自己要被迫睁眼,然而真一睁眼,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安一安人心,再讲到自己断的十根八根骨头,就算三流小营医摸不出来,放到董老头手底下一检查,还是要露馅。

    他头大如斗。

    谢先令知道他的心思,也头大如斗。

    正着急,门外响起“哗啦啦”地声响,却是花落开搬来几个萨满回来。

    他有点儿想不明白,觉得花落开再为表弟的伤急,再求人家,那也不能空口为凭,哄来些毫无关系的萨满吧,然而事实就在眼前,还真来了带着法器的萨满,浑身穿得花花绿绿,铃声、小鼓响得,“丁叮当当”,而且还跟些护送的东胡骑兵,个个面色阴沉。不过,为了转移着董国丈的注意力,让狄阿鸟醒过来,他口不择言地嚷:“法师们举行完仪式,我家主公就活过来了。”

    董云儿登时辩驳:“这几个胡巫能起死回生不成?!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能活过来?!”

    谢先令心说:“废话。我们商量好的。”

    他正要下些保证,一个年轻而高大的骑兵已经从马上下来,扬手往马背上扔过缰绳,举起两只手,含着眼泪叫嚷:“长生天哪。你应该让这些不信任神灵,短浅无知的中原百姓看一看您无边、无尽的法力?!挽回您降临下地一个孩子,让他们一一信服,敬拜。”

    他用这两只手接来一个白布条,用两只捧送在前,旁若无人地跳舞,拿包着马靴的小腿跳动,泪反而流下来,再怪里怪气一唱,音就听不懂了,有点儿悲怆,有点儿简短。

    萨满们就在他的身边跟着唱,鼓一声、一声一扣,那唱起来的声音就让人想掉眼泪,很快,上来一个动作激烈的萨满,他撕烂衣裳,露出浑身肌肉虬结,两扇大腿高抬、落下,高抬、再落下,两只胳膊肘缩在肋下,低着头,活动剧烈得像一头发了疯地野马。

    花落开也和几个人忙碌,先摆出一个木案,驱散大伙,紧接着献上一个鹿头,萨满散开,聚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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